我感觉作家成为文豪有三个要素:过人的写作天赋,坚定的内心世界和远高于百分之九十九人类的道德水准。
文豪这个词很少被用来形容如今的创作者,听起来仿佛那位作家已经去世了…因而颇有种著作流传经历时间检验成为经典的感觉。
有的作家成为文豪是因为有过高的道德水准,真的有在描绘污浊时代里的真善美。
小仲马,巴尔扎克等人是作家,雨果就可以称之为文豪;他没有写爱情没有写宫廷绯闻没有写任何博人眼球的东西,但是仅仅描绘一个善良的人一个丑陋的人一些自由的人,就可以看出作家本人对世界的感知,他的文字并不优美,甚至九三年里面很多描写就是平铺直叙,但是小说像史诗,因为里面有很无私的人和世界上共通的真善美。
文字好的作家有很多,好多外国作品的语言都会絮叨冗长,翻译过来有一些乏味,如果说简洁有力又极具才华的,那我会想到《走出非洲》的女作家伊萨克迪内森,还有海明威。
前者有女性作家特有的坚强慈悲广袤,而后者文风简洁有力。
走出非洲是文学史上也不多见的绝好的一本书,主要原因是它独一无二。体裁不受限制,也很难为其归类。我喜欢很多女作家。因为没有那么多像某些中年男作家一样恶心人的“荣耀”“猎奇”和“宏大叙事”,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自由和优雅的。
至于这位作家,她命途多舛,在她生命的后半程,一直在与梅毒搏斗,她清楚地知道,梅毒终将侵袭大脑,她将终于疯狂。而她最爱的情人在非洲死于飞机失事—自己驾着飞机撞上了一座小山。生活在这样的阴影之下,她笔端充满了对命运的揶揄。
“我曾在非洲有一座农场,就在恩贡山的脚下。”金光灿灿,幽默而宽广,像是时空错置,上帝让这个女人在本不可能的时代,写下人类最后的田园诗。
喜欢海明威硬朗的文风,如果只看了《老人与海》和他跟菲茨杰拉德的恩恩怨怨无疑是非常可惜的。不过…这种很爱打笔墨官司和把身边人事当素材的作家,往往是不留情面和生命力旺盛执行力惊人的家伙。
《乞力马扎罗的雪》的开头我从13岁记到23岁:“乞力马扎罗是一座冰雪覆盖的山峰,海拔19, 710英尺,据说,是非洲最高峰。它的西峰在马赛语里被叫作 恩伽耶—恩伽伊,神之居所。西峰顶附近有一具风干冰冻的花豹尸首。没人知道,花豹跑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做什么。”
至今看到这本书还会印象深刻,可能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对遥远地方简简单单的叙述,但就是铿锵有力寥寥数笔把人代入到那个场景里。
之前看到一个说法,真正的文学从工业时代伊始便已经消失了。如今的世界对每一份存在都加以雕刻与衡量,一切都是实用的风景,而真正的风景已沉入湖底。
然而当文学真正的去关心“人”的存在与尊严时,就可以说堂吉诃德那句话了:“天让我生在一个铁的时代,就是要让我召回一个金子的时代,也就是黄金时代。”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