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林夜中 23-02-01 09:49

最近有争端的大概是女权语言文字改革吧。
要说明的是,我不是文字工作者,没有相关专业学术素养,因此本文不含任何学术成分,仅从女权的角度谈论身为一个网友的一些看法。

首先,女权语言文字改革有无必要?
我认为百分之百有。文化对人的影响深远而巨大,语言文字承载的就是文化,怎么会没有改革的必要呢?否认语言文字改革的必要性,就是否认文化的力量。

什么时候改革最合适?
确实存在某一个时间点,做这类工作的收益最大,比如男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或者女人都不爱男了,自发抵制男文化……之类的。但你总不能一直等待那个“最好的时机”,而这种时机可能永远在不可知的未来。

女权语言文字改革的“度”在哪里?
我认为完全可以全盘推翻甚至湮灭现有文化,只要我们做得到。但至少现在还做不到,因此在细节上就各有各的意见(多吵吵也不全是坏事)。

那么,女权语言文字改革能改善社交问题吗?
我认为不能,至少没有足够证据表明女权和社交能力之间有明显联系。
哪怕根本目的一致,因为眼界、意见不同,甚至理解能力、遣词造句水平不一致而互相冒犯的情况还是照样发生。
跟哪个网友在某个鸟不拉屎的互联网犄角旮旯里起冲突了,关键是可能自觉没吵赢对方,就从此“只做乐子人,不再关注女权”“反女权了,叛逆了,我要说辱女词气死对方”云云此类事件,我完全司空见惯。

费心费力去改革文字的人,做得可能不那么好,可能出现错误,但我认为无可厚非。千百年来有几个人顶着压力逆反语言文字上的男权主流文化?
人少就代表试错少,是深渊起高楼,不是站在哪位巨人的肩膀上伸手就能摘到星星。人单力薄,做事的形式、方式甚至对现状的把握、对人心的揣度,不会像大牌公关团队一样无可挑剔。这种情况下,有问题大可直接发表意见,不能达成一致可以各自保留意见。但以污名化女性身份的方式嘲笑她们,那不是她们有问题。

女权语言文字改革最难的地方,我认为是认同。

这也是抨击女权文字改革的人抓得最准的痛点。文化没有人认同、使用和传播就是死文化,就像曾经的网络流行语一样,过气无人记得。
这问题就很无解,毕竟现今一半人口是敌人(男),另一半人口是伪军(驴),伪军还一边疯狂生敌人,一边以温和男权身份抵制你、劝降你,你女权算个几把,占比小得可以在统计里忽略不计。

就算真能把“嫉妒”改为“男疾男户”,刚接触女权的小朋友跟风使用、玩梗,引起她人反感;基本盘用来跟男人打情骂俏、哄抬逼价;最后词义扩大化,变得不伦不类…等等,这种情况是可以预见的、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况且文字本身就可以巧言令色、断章取义。大多数时候,女权主义者讲的道理、做的事,也只是为男权罪孽打补丁,治标不治本。

我使用“男疾男户”,是因为有那么一丝乐观和期望,并且觉得自己有一些责任。因为势比人强,所以选择自己认同、能做到的部分实践着就好,推广成不成功另说,这种时候计较得失或者成功率压根没意义。

要计较成功率、成果或最大收益的话就会显得女权很可笑,毕竟在历史上女权哪次在对抗男权势力里取得过彻底的、完全的成功?不全都是彻底的失败就已经很不错了。(女人的成果不等于女权成果,女人的成果被窃取、增强的不是女性权益,那么也算女权的失败。)

长期失败导致长期焦虑,越是失败越急切想证明自己能成功,成功个大的,表现出来就是狂躁、一意孤行,制定当下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理想目标,或是对现实彻底失望,投身神学寄望于神明拯救或保佑来世等等。
这些是我完全可以理解的心理变化,理解但不代表能认同这种心理带来的行为,也不可能认同这类行为对女权有什么未知的正面作用。
很多时候看到这些破事,我都想问问,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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