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治疗# 山水待文人
余光中在《春到齐鲁》一文最后说:“山水再美,也需要人文来发挥,需要传说来画龙点睛,才算有情。”
什么意思呢?
山水作为自然物象,是天地孕育造化的结果,如果没有人来观赏,就处在“自在”状态中,茫然无觉地生在天地中,无所谓美与不美,也谈不上人文内涵,当然是“无情”的。
但有了人来观赏,山水就不是“自在之物”,而是人们的“眼中之景”了。这时,人们内心的情感被景物激活、唤醒,景物又染上了人们情感的投射、灌注,主与客交融,情与景相生,山水便成了“有情之物”。
就像孔子从高大稳重的山岳身上,看到宽厚泰然的仁者之风;又从流动圆转的泉水里,领会灵慧通达的智者之明;还从松柏凌寒高卓的姿态中,发现君子不因环境恶劣而改变心志的坚毅……
文人一旦与景物发生关联,就会产生佳话、传说,好比李青莲之于江陵猿啼,王子安之于滕阁江渚,范文正之于巴陵晦明,欧阳修之于琅琊朝暮……
文人将眼前风景和内心情感,用清词丽句记录保存,成为一个民族的文化记忆,当后人登临此景时,不光感受着自我的体验,还读取了前人熔入的情思,产生情感的累积叠加效应。人们看到的,是自我和古人眼中双重景色的验证和发现;人们感受的,是个体和民族记忆多维情感的碰撞和融合——是“思接千载,视通万里”的超越性体验。
人和景一相遇,就不再是天地间孤立的两物,而是建立了情与美的赠答关系,是“相看两不厌”,也是“我见青山多妩媚”。就像《文心雕龙·物色》说的那样:
山沓水匝,树杂云合。目既往还,心亦吐纳。
春日迟迟,秋风飒飒,情往似赠,兴来如答。
(这是一道现代文阅读的题目,担心晚上讲不好,提前梳理下)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