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1日晚,长沙,韶山中路653号,啡士兔
雨花亭尚存着一些上世纪老长沙的缩影,带着我们穿越时空,去到骑一部单车从北到动物园南到东塘,东到火车站西到溁湾镇,再到五一路的新华楼呷削面,业余生活就是玩三角板、躲摸子、城里伢子养蚕等等的泛黄岁月。
在犄角旮沓的巷子里,在最至繁至简的老社区里,冒出一家咖啡馆已经是见怪不怪,似乎成为城市最具新意的名片。大概是与旁边一些大众化的景象不同,这家咖啡馆的选址处在一个陡峭的下坡处,稍不留神就容易栽跟头,继而让它多了几分神秘的基调。晚上在桔园吃完晚饭后的一个契机,像揭开蒙娜丽莎神秘的面纱般,踏进了这间小而敦睦的咖啡店。同我所生活的城市一样,这里的咖啡店早早地打烊,很少会做夜间生意,和想象中一样,静态、新意、绿植、独异,是我对它的初印象。
一家咖啡馆的温度如何,通常在入座与主理人打过招呼后就能感觉出来。独立咖啡馆的主理人有的健谈,有的话少,但一般都是很随和亲切的。一身西装,应接不暇地打着电话聊商务没空和我打招呼,待他忙完以后帮我做好咖啡,笑着问了第一句话“你是经常从这里路过吗?”我说“不,今天是我第一天来长沙,在旁边吃饭恰好看到这里,索性来喝个咖啡。”这是我对志伟老板的初印象。
明明是初次到店,但很快就和志伟老板如老朋友般畅聊起来。从后面的聊天里所得知,志伟老板是个身兼数职的“超人”,咖啡师、甜品鉴品师、贴近大自然的诗人等等都积聚于他身上。
早在2009年咖啡,就已经从事咖啡行业了,零几年的时候咖啡还不是部分现代人生活所需的符号。我说“喝咖啡只是我的兴趣,我不会做咖啡,只是想寻觅到不同店铺做出的味道,以后我也不会开咖啡店的,我不想把兴趣转变为工作......”还没说完,志伟老板激动地拍桌说我说得很精粹,作为踏入社会十多年的过来人,他大致意思是说“那个时候和你一样20岁出头,憧憬着未来做一件与自己兴趣挂钩的事情,比如开一家咖啡店,亦或是做点与咖啡有关联的事情。而现实是残酷的,我仿佛失去了热爱生活的能力。”
十多年前的咖啡店消费者对咖啡的价格和口味是不敏感的,他们更多是需要一个社交场所,而现在的咖啡市场是呈下沉式的,更吸引的是对环境有需求的人,消费者对于咖啡热爱程度不低于咖啡从业人员,消费者对咖啡价格和口味更为敏感,他们只需要一杯好喝的咖啡就足以吸引到他们,”而不是你在装修上花费了多少钱,这样吸引到的只是前来打卡的网红,并不是真正喜欢喝咖啡的人。”
“仿佛失去了热爱生活的能力”这句话志伟老板重复了很多遍。店里白天请了咖啡师,到了晚上这段时间用作和他的合作搭档聊工作。每天处在房租什么时候交、项目有没有拿下、需要再去搏一搏吗等等。一年365天哪怕腾出一天给自己放个假也不敢,听上去挺荒谬地,可确实如此,一天都不敢松懈。
“困难的项目”、“模糊和不确定性”、“长时间工作”和“高期望”尽管这些因素会给个人带来压力,只要工作或结果对个人来说是有趣或重要的,挑战、复杂和延伸的任务往往比简单或预定义的工作更能激发人的动力。
独立咖啡馆蛮有意思的,个性迥异、特色鲜明的独立咖啡馆为简单的生活注入了无限色彩。从前咖啡对我来说就只是一种提神的饮料而已,但在看过这些林林总总的店后,才知道原来咖啡可以这样喝,通过走入一个又一个独特的空间,去领略不同主理人赋予咖啡馆的气度。看看他人是如何生活的,自己的思路、见解也会随之打开。
靠咖啡续命的日子,让我在啡士兔的熟悉中又找到几许新鲜感。素尔并不是那种初见惊艳,保留着古早时期咖啡馆的简单纯粹。空间格局极具居家感,是柔软而治愈的,透着故事的小物件点缀其间,能消弭来客的生疏。相比于其他城市,长沙似乎是精品咖啡文化的绝缘体,更多的是美食与沉淀出新旧交织的烟火。
最后志伟老板送了我一篇他写的诗:“抬手一个响指,风起,送给了远方。”诗装裱起来,和朋友的摄影作品一样,挂在墙上。
曾经我也是一个社恐,现在工作以外陪伴我的大多是咖啡,是不同城市的咖啡,更愿意与更多人交流,也喜欢现在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