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蕾舞剧红楼梦#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红楼梦》能排出一股爹味。自以为是地去胡诌每个主要人物的行为逻辑,只为编导心中的“三角恋”服务。
弱化十二金钗在编创思路中就有透露,我有预期,尊重选择,但怎么会这么背景板这么工具人呢。这个《红楼梦》就真的只是大婆教”口中的“情爱故事”。
怎么会这么编元春呢?“省亲”一幕只作为皇权象征,伴着雄赳赳气昂昂的音乐来。“抄家”一幕在背景板中中间露个脸,整个气氛仿佛,“全怪她”,怪她得势,又怪她死得早。
倒数第二场戏怎么会这么编黛玉呢?整个吉赛尔上身,带着一群Willes一样的鬼魂,充满生命力地“恨”着负心人。这场戏这么排窦娥我能接受,这么排黛玉,我不懂。(而且群舞那个纱裙真的报看,套腰上上水秀报看,套脖子上葬花更报看)。
钗戏份删到角色约等于舞蹈份额缩水到极限的《舞姬》里的公主,第三主演是熙凤吧?全场就在各个角度开扇娇笑…
真的有在认真塑造人物吗?
整个戏完全建立在宝玉第一人称的回忆里,可这宝玉,即使演员已经很努力去表达爱恨和悲喜了,却在编排中越发显得,所有大鸣大放的快乐和痛苦,都只是自艾自怜。
他只关心他自己,只痛自己的痛,却又对压迫自己的人东西无任何认知。
至于十二金钗,姐姐妹妹的苦,看不到,不关心,她们在后面家暴、出家、过天,他在台前最显眼的地方,对着观众席沉湎于自己的不顺遂,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多讽刺、多具有现实主义意味。
结尾一场戏,一排十四个人往后走,数了数不对,发现贾母和贾政在对称C位;再仔细一看两侧也不是十二金钗,混着男男女女一起来了。
就算要弱化十二金钗,最后一幕要打破观众“结尾十二金钗亮相”的预期,也行吧。但把贾政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戏剧语汇里,加害者和父权代表跟女性放在一起,那宝玉挨个鞠躬作揖感谢的行为逻辑和情感色彩就显得可疑了(就算原作表达感谢养育之恩,放在和金钗告别后也很奇怪)。
我边看边想我看过的其他《红楼梦》/《贾宝玉》:音乐剧版《贾宝玉》虽然也是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但他照见众人的痛苦,叹息爱情,也领会宿命,编导林奕华,男性;江大做的舞剧《红楼梦》(我只吃“省亲”和“花葬”两幕),贾宝玉像是narrator 以他的目光,带观众去看女性的束缚和悲苦,编导黎星,男性。(这两个版本我也不甚满意,各有缺点,但用来扇芭蕾版耳光已足够)。
这是能编出《记忆深处》这种让你一碰就疼的佟睿睿啊,这是女性编导啊!改编方向是创作自由,但怎么会是这样的成品啊。
————冷静的风格线————
即视感《吉赛尔》的有,借鉴《奥涅金》的处理的有,参考《舞姬》处理人物关系的有,常看芭蕾的朋友能认出。
芭蕾的部分,感觉就是编导自己发挥脑洞,和哪个古典作品关系类似呀,抓过来用一用。而剩下跟芭蕾毫无关系的部分,就全凭发挥了。
整体视觉,算是好的。吊红字牌的时候属于“啊哦”,追加一层黑字牌配上光影,中轴就…时机和效果都很妙。
但是,这些红字?根本断句和语意都不对吧?
咋说呢,你说它是戏剧芭蕾吧,它精简后的剧情,跟古典芭蕾一样浑身坑。说它是古典芭蕾代餐吧,即视感的东西有点多了,技术的东西看得也没那么爽。
看演员可以,看舞台可以,看编舞取决于观众的舞蹈审美和观看预期。冲着《红楼梦》来的,看你怎么理解《红楼梦》了,自辨吧。
红楼IP红利,能不能先读读书,尊重一下原作内核?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