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人生过半》
中国男性的平均寿命是74.6岁,也就说37岁的我,理论上已经走过了一半的人生。一直都觉得自己还很年轻,猛然听到下半场的开场哨,恍惚间仍然有种与我无关的感觉。
回顾一下人生的上半场,自己和“成功”一直相敬如宾,始终在追寻的东西又有些难以名状。有人说,一个人如果到了四十岁仍然理想主义,那他一辈子都会是理想主义者了。
三年,一步之遥。成为一辈子的理想主义者倒是没什么,尽管听起来丝许悲壮。可问题是,我所追求的是什么?
仔细想想,我真正意义上开始掌控自己人生方向,是从22岁才开始的。之前的日子像是洪流里的浮木,所有人都只往一个方向。那年我大学毕业,人生的“规定项目”已经完成,突然之前,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接下来往哪里走。世界像一块新开的地图,视野半径之外一片迷雾。
折腾了2年,我离开北京,回到昆明。如今,对当时那份决绝仍然肃然起敬。关于命运的直觉里是有某种可以穿越时间的东西,而且它远非我们利弊权衡的理性可以触达。
回到昆明那年是我的24岁的本命年,刚过去的2022是我36岁的本命年,这是第一个由我自己掌舵的生肖轮转。梳理完看来,竟然还有些满意。
2011第一年,靠摄影这个爱好养活了自己,在业内展露头脚。
2012第二年,做了婚礼摄影工作室;认识了我的老婆小小。
2013第三年,和小小的感情渐入佳境;工作室业务蒸蒸日上。
2014第四年,和小小一起开了一家小咖啡馆:卷耳咖啡。明年就十年了,距离百年老店仅九步之遥。
2015第五年,和小小结婚;和小小一起成立了儿童摄影品牌:小糖人儿童摄影。如今来小糖人拍照,成为昆明很多家庭每年的仪式感。
2016第六年,小小怀孕;扩张了小糖人儿童摄影。
2017第七年,小也出生,一整年用了很多时间陪伴他们;开始价值观危机,逐渐进入“忙而不悦、闲而无适”的人生状态。
2018第八年,用了很多时间陪伴小小和小也;价值观危机升级。
2019第九年,用三年间陪伴小也时拍摄的胶片,做了自己的第一个摄影个展“既然岁月留不住”;在昆明周边大墨雨村长租了一栋老宅。
2020第十年,被迫躺平却因祸得福,开始读哲学,踏上重估一切价值之路;改造好山里的家,开启城五山二的双城生活,有了更多时间与自己、家人相处。
2021第十一年,开始重构价值观,逐渐告别“忙而不悦、闲而无适”;把小糖人扩大至如今的1000平规模;在育儿方面逐渐形成自己的思路;开始跑步。
2022第十二年,形成较为清晰的价值排序,逐步梳理工作和生活;重建小糖人内部构架;和家人度过了很多快乐的时间;年度胶片拍摄量首次达标。
这十多年做的事情以这样简单明了的方式呈现出来,不禁让我感叹,原来十年时间有那么长。
人是什么样,是靠每一个选择所定义的。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对于世俗的成功有欲望,但是不多;我在意的更多是切身的体验和精神的成长。正如一句我印象极为深刻的话:金钱是通往最终价值的桥梁,而没有人可以栖居在桥梁之上。
说了那么多,又回到了一开始那个问题:我所追求的是什么?即,最终价值是什么?
走了这一遭,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一切似乎又都不一样。我知道这条路还会绕回来,可能永远也都走不完。我不再执着路的尽头是什么,因为最终价值并不是一个标准答案,而是不断去命名和定义的过程。
重要的不是完成的形式,而是写一首诗的野心。
#去了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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