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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微镜下的大明」第六集非常精彩。
帅家默对「不均衡的人丁丝绢税」刨根问提,终于引出「重新清理丈量田地」——「隐田」两个字,可以说是图穷匕见。这个社恐的数字天才,把一道天雷,引到了金安一府八县。第一集帅家默身上埋下的几处伏笔,都和第六集突飞猛进的剧情呼应上了。
三个关键词,「丈田」「回忆」「丝绢税」。
「丈田」其实是故事开篇就给了明示的——开场就是两家村民因为分地起争执,帅家默给他们丈量的结果,和村民手里的地契不一样。帅家默坚持认为自己没错,那错在了哪里?到了第六集,这个答案能猜到了。地契和实际丈量结果不相符,中间的差值,就是「隐田」。这些被隐去的田地,成了乡绅或贵族阶层的私有财产,并且!不用交税。但一开始,大家都认为,这里仅仅是为了展现帅家默的「算呆子」的特质,而忽略了最明显的开卷答案。
除此之外,还有两处明显的暗示。一个是,帅家默登场的时候,身上就挂着工作招牌,上面六个大字——「代客盘账丈田」。这都不能说是暗示了,这是把试卷上得分最大题的答案写在卷头了。另外一个提示,就是张若昀在特辑里介绍帅家默的职业——丈量田亩,古代的地理测绘工作者。
回看这部分,我突然就能理解,为什么张若昀在呈现帅家默的体态行为时,总是低头驼背。一方面是因为他童年受过惊吓的经历,让他在生活里会胆小蜷缩。另一方面,他和很多农民一样,长期在田间地头工作,去测量田亩。一个面向总是亲近土地的人,自然就会弯腰含胸。
第二个关键词,「回忆」。
第一集因为丰宝玉的一句话——真想算清田亩和田契的误差,就得去架阁库看「鱼鳞图册」。帅家默在这方面行动力一流,宝玉帮他弄进去了。一进入架阁库,就触发了帅家默的回忆。他听到了父亲喊他的声音,也回忆起了父母丧生的火灾,还有不断刺激他的那个数字——3530。
这之后,以下三种元素出现的情况,都会触发帅家默的回忆。火,架阁库,3530。「火」是他失去双亲的直接因素,「架阁库」是他父亲生前的工作场所之一,「3530」是他父亲一直让他记住的数字。
帅家默每次被刺激,回忆就会变得清楚一些,想起来的事情也会多一些。
到了第六集,他在揽溪县到架阁库里对账,被人一把火给点了,等于buff叠满的情况把dot爆掉了。帅家默直接被刺激个大的,不但回忆起了父母的样貌,还看清了父亲手里拿的一本书——丝绢全书。
但每次回忆,都会给帅家默带来痛苦,这并不是爽文。越苏醒,就越残酷,一遍遍的精神凌迟。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会想让人用身体的痛苦来覆盖。所以帅家默会发疯,撞墙、撞头、撞门,不一而足。同样的情况反复出现,才能加强印象。但张若昀每次都会用不同的方式来呈现,区别的同时,一步步递进。
第三个关键词,「丝绢税」。
第一集为什么能从查「鱼鳞图册」拐到发现「丝绢税」的问题呢?我倾向于,帅家默的父亲帅敦诚经常给小帅超前家教,会抱着小帅讲精算,讲工作上的实例。帅敦诚一定描绘过架阁库的样子,所以帅家默一进入架阁库,就和潜意识里遗忘的记忆对应上了,才会听到父亲的呼喊,才会顺着父亲的身影翻到了「人丁丝绢税」的问题。
这里看起来像是冥冥中的指引,实际上应该是帅家默遵循了小时候父亲在自己耳边念叨的记忆,按图索骥。
「3530」这个数字就是一个印证。小帅的记忆里,帅敦诚一直让儿子记住这串数字。而「人丁丝绢税」里,多出来的六千匹丝绢,折算之后,正好是三千五百三十两银子。
而第六集里,帅家默回忆起了父亲拿着一本「丝绢全书」的重要画面。所以可以推测,帅家默从因为「丈田」拐到了「丝绢税」很可能不是偶然。而巡按御史刘景想利用查「丝绢税」来推动「丈田」,未必也是单纯的巧合。「丝绢税」和「丈田」之间的关键联系,可能就在这本「丝绢全书」上。
至此,「丈田」「回忆」「丝绢税」,由帅家默身上的三个关键词,把第一集和第六集完全对应上了。
以上的全部线索,大部分都不是靠台词来推进的剧情。这就是「大明」这部剧精巧的地方,也是帅家默这个角色的戏眼。张若昀在表演上的呈现,精准贴合角色的特质。这是一个封闭内心的角色,如果有人不理解帅家默,那是对的,因为他就是和俗世格格不入。但如果有把这个角色当成一个病人,那就是看低了帅家默。
后续发展,拭目以待。
#显微镜下的大明之丝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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