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5日,NZ0288新西兰航空,下午14.15分从上海直飞奥克兰。这一天是元宵节,买机票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送机闸口,我跟老刘挥手再见,我边走边回头看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要进去了,我再次看了他一眼,他跟我挥挥手。
多年夫妻,我们很少分开。加上疫情的关系,显得这次旅行有一点特别。我去见女儿。她在新西兰上高中,大学,去年完婚。现在我要去见一见她的新生活。
同一天离港的还有我的日本朋友由美。她和在国内工作的老公回日本一个月探亲,由上海飞东京。那是一月的某一天,在咖啡店里,我跟她说我要去奥克兰的事情,她得知我的航班时间显得非常开心,因为她的票也正好是和我同一天。
我们如期在机场的咖啡店碰了面,简单聊了几句便要各飞东西。他们的登机口向右,我的向左,于是我们说再见,走了几步路,我回头看向他们,正好她老公也看向我,他朝着我微微一颔首,我摆摆手,笑着说再见。
机场是一个分别和相聚的地方。父母送留学的孩子,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跟孩子道再见。此时,我总是无惧他人眼光也跟着流泪,直到安检才能稍稍平静。Gino说我的眼泪洒遍了奥克兰机场的每个角落,那是他听了我的故事后自己发挥了,但我确实没少掉眼泪。
现在,我先跟老刘说再见,然后又跟由美夫妇说再见,心里带有一丝惆怅。
在候机室的大玻璃窗前面,窗外一架飞机缓缓起飞了。逆着光,玻璃窗前来回的旅客成了一个个剪影,他们的头发,眼镜,帽子,或者背着的包都有了分明的轮廓,叫人遐想。就像是打开一本书,故事里人物走了出来。
我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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