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越来越喜欢老电影,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表演痕迹,每个角色都特色鲜明,感觉不到是在看戏,而是旁观人生。着重推荐演员“牛振华”,长得有点像郭德纲,一个小黑胖子,巧合的是,他也曾经是相声演员,可惜2004年醉酒驾驶,追尾去世。
今天重温黄建新30年前执导的《站直啰,别趴下》,绝对值得细品。故事发生在单元楼的一层,有三家住户,分别是:刘干部、张永武、高文,分别代表官僚、商贩、知识分子(或者:政治、经济、文化),三个不同的阶层。还有楼上的邻居、看门大爷,粉末登场,从电影中能观察到很多人性:
1.别被无赖的笑脸蒙蔽:张永武发迹前,是典型的流氓无赖,曾经打跑了四家邻居,在楼道乱扔垃圾,偷邻居的花,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作家高文是第五位,电影一开始就充满悬念:知识分子会不会被张永武再次打跑。
最开始,我以为会讨厌张无赖。没想到,张无赖一听高文是作家,是知识分子,立刻表现的很尊重(30年前的作者很稀少),笑脸相迎彬彬有礼。我还以为张改邪归正,甚至弹幕上,很多人欣赏张真性情,够朋友,值得交心。
尤其在张做生意赚钱后,邻里关系也好了很多,没想到,电影结束前5分钟,他又暴露本性,砸墙、刮地板,逼高文搬家。
这时才明白,张的流氓底色始终没变,平时的与人为善,只是没有影响到他的利益额容易。对这样的人,要时刻保持警惕,他们不是朋友。仔细想想,《狂飙》中的高启强也是如此。
2.斗争要有方法。电影中的刘干部,很多人批评他“阴险卑鄙、背后下绊子”,开始我也这么认为,但仔细一下,刘干部绝大多数是自保,张永武搞出幺蛾子(比如在楼道养狗扰民),刘干部举报到派出所,把狗带走。
刘干部没有故意使坏,比如张永武养鱼需要不断打养气,不能断电。刘干部真要做缺德事,晚上拉下电闸,就够张永武喝一壶的,他没这么做。
张永武说,他和全单元的人都吵过架,但是不恨他们,唯独恨刘干部,为啥呢?最开始我以为刘干部使了什么小手段,让张永武难受;后来才明白,刘干部有自己的方法,张和刘斗,始终没讨到便宜。张这种无赖,没占便宜就是亏。
有问题的是张,不是刘。换位思考一下,我很喜欢和刘干部做邻居,非常讨厌和张做邻居。
3.人都是现实的,在人民币面前,很难“站直喽别趴下”。张永武人品很差,经常和邻居大家,属于谁都不敢惹的无赖。当他有钱以后,邀请邻居帮他捉鱼食,因为给的价钱高,邻居们看在钱的面子上,都来帮忙。由以前的厌恶,到感激甚至敬仰。“钞”能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包括长期斗争的刘干部,想找张的违法犯罪证据,让自己女儿做卧底,假装帮忙潜入张的公司内部。没想到,张对刘干部的女儿很好,还送了一套很贵的衣服,一下子把女孩收买了。刘干部的卧底计划宣告失败。
眼看张的公司越做越大,刘干部也想从中分一杯羹,最后两人把酒言欢,直接从敌我矛盾,变成人民内部矛盾,一起赚钱。
4.知识分子的软弱性,暴露无遗。高文柔柔弱弱,面对张永武敢怒不敢言,特别经典的场景:关上门大骂张永武,一旦开门,立刻不出声了。而张永武则毫不在乎面子,能摆开架势,当众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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