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者潘云亮 23-02-14 08:25

按语:这是我西历2018年10月25日所发游历(实际是游商,即以做古玩为名流浪)香山北沙田地区实时记录。既是实录,又是对人文历史的研究,还有对珠三角整个沙田地区过往和未来的评判,以及对现实政治的批判,有些意思。故予重发。

【两日两夜游走香山北大沙田记】


这是我夏历九月初一(西历十月九日)白天黑夜所走路线之局部(图一),实际走偏。从港口到东升(即鸡笼墟)沿着过去围海淤田的堤围,孤身单骑飘然迤逦而行。很是饱览了一番珠江河口冲积平原沙田的绮丽自然风光和居与水齐的聚落人文遗存(图二)。
现这些地区仍是一块块或大或小被水分割的岛(或叫洲),水面起落受潮汐影响远比受降雨的影响大。驻屐南粤多年,经这次珠江河口“体察”,我终于明白,当地称水流为涌、水道,而不称河,是何道理。古人做事就是认真,起名乃家国大事,更审慎。而珠三角海心沙之多,数不胜数,也绝不是装屄,那沙洲百十年前原本就在海中。


据资料,元代在磨刀门水道以东、小榄水道以西较早淤积成多个沙丘。其中高沙、乌沙、白鲤沙、太平沙、庵庵沙、观音沙属西海十八沙;坦背沙、草塘属东海十六沙。明朝初期,高的沙丘有了军垦,随后当地人在围成的沙丘民屯。清中期,海禁放松围垦剧增,聚落形成规模,其后官府在沙田上建制。今港口东升坦背等为原香山县有名的北部大沙田地区。
据明初《永乐大典》:“香山为邑,海中一岛耳,其地最狭,其民最贫。”可知明初香山(今中山珠海)尚是海中之岛,其沙田尚在围垦之中,其垦荒之民尚是被地方豪强驱使的贱民。


据研究,珠三角地区原为浅海湾,宋元之后修筑堤围,番禺以南、香山以北、新会以东大量泥沙淤积,从明初到明末短短二百年,已形成现珠江河口冲积平原雏形。
珠江河口田土分民田、围田、沙田。北宋以前土著与南下汉人开垦老三角洲边缘小平原、台地、谷地及海岛高地叫民田,北宋以后从珠玑巷南下汉人围垦已成之沙叫围田,明清特别是清以后势家豪族役使瑶蛋和流民圈垦未成之沙叫沙田。


经数十年书面关切和两个多月切身体察,对珠江河口冲积平原,我已有较为成熟的思考,已达某之所谓治学的最高境界:“深入其中浅出其外”。以后我会陆续说出我的看法。
愚笨以为,珠江河口冲积平原阔达几百万顷的沙田区之中心即在顺德,均安更是中心之中心。香山北部大沙田地区(大致以鸡笼墟为中心)远比香山中部(今中山治地石岐及其周边)南部(今珠海)更有生机、更有人文分量、更具继续前行的内在张力。而新会最东部之大鳌岛则是如今珠三角围垦沙田遗风遗迹保存最好之地,大鳌,我已两至,还准备再去,前两次是夜行,第三次当选白天好好看看。


鸡笼墟(图三),一百年前沙丘人口增多,此地水陆两便,因墟而兴。香山三大墟之一,其余两墟为沙岗墟和沙溪墟。某慕其盛名,头天冒烈日走围堤一路游逛而来,凌晨五点到此,只见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商人们摆摊码货,一片忙碌,不想天亮之后,忽大雨倾盆,近午才息,墟市稀稀拉拉几个人,什么热闹也没见到,害得我一趟白跑。
鸡笼墟,从来都叫鸡笼墟鸡笼街鸡笼乡鸡笼镇,走资后剥削阶级及其意识形态死灰复燃,不再以群众为师的党内走资当权派装屄,嫌土擅改其名叫了个俗不可耐的东升镇。鸡笼镇之名土吗?湖南衡南县至今还有个鸡笼镇,此名何丑之有!?他们要读过中共精神领袖、共和国之父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反对党八股》《改造我们的学习》等文就不是这种境界。
“在这里,我可以说一说我自己感情变化的经验。我是个学生出身的人,在学校养成了一种学生习惯,在一大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学生面前做一点劳动的事,比如自己挑行李吧,也觉得不像样子。那时,我觉得世界上干净的人只有知识分子,工人农民总是比较脏的。知识分子的衣服,别人的我可以穿,以为是干净的;工人农民的衣服,我就不愿意穿,以为是脏的。革命了,同工人农民和革命军的战士在一起了,我逐渐熟悉他们,他们也逐渐熟悉了我。这时,只是在这时,我才根本地改变了资产阶级学校所教给我的那种资产阶级的和小资产阶级的感情。这时,拿未曾改造的知识分子和工人农民比较,就觉得知识分子不干净了,最干净的还是工人农民,尽管他们手是黑的,脚上有牛屎,还是比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都干净。这就叫做感情起了变化,由一个阶级变到另一个阶级。”(节选至《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
—— 毛泽东的教导走资后的所谓共产党人还有几个愿听? 慢说劳动人民穿过的衣服了,连劳动人民起的来源于生活的地名他们都嫌脏,非改了不可,比如鸡笼镇。走资后全国类似乱改传统地名的例子太多,都懒得去说! 连封建统治者都不如,封建官僚对老地名一般都听之任之、不横加干涉。


下午回香山,过东升大型立交系统后,为探奇,舍一零五国道不走右拐入小路,一路乱走,竟走到什么永丰村、白鲤涌。时已夜黑,四望平丘,不辨方向,只好估摸着朝沙古公路奔去。上了沙古路过立交时却搞不清了哪是东哪是西,方位感全失。到中石油一加油站方便清洗休息,搜地图,看路牌,费老大神才弄清了南北。
虽从另一个方向又走了一回沙田,却未得其趣,特别是天黑后。倒是在沙古公路上见到了一只被川流不息车辆所撞濒死痉挛的小猫(场面太惨不忍摄影)和一枚在公路上缓慢爬向路边的田螺(田螺生命力甚是顽强因猫不摄螺也一并不摄了相信它定会爬到路外)。


由于沙古公路从未走过,车过彩虹大道竟然不知,骑过后才发觉不对,又围着岐峰路包回。
此日,夜了后,一番折腾下来,甚是疲劳。不过,也换得了一场好睡(某暂无随身摄影师不然定有绝美睡相传世)!

——戊戌年壬戌月己丑日至庚寅日愚笨潘某修改于顺德大良、南海平洲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