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呐_ 23-02-16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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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就想叫晚晚·
——总裁和小少爷(先婚后爱)

“我叫方寄。”
“我十七岁那年双亲遭遇车祸过世,方家人丁单薄,我年幼无所依靠,陆伯母便把我接回了陆家代为抚养。”
“陆伯母与我母亲是大学时期故友,所以陆伯父和陆伯母都是知道的,我双亲的车祸并非意外,而是由于我父亲出轨,我母亲为报复我父亲精心设计出的一场同归于尽的戏码。”
“陆伯父与陆伯母膝下有三子,陆梃霄是长子,他比我年长四岁,我同另外两个陆家孩子都管陆梃霄叫哥,但只有我们两人独处时,我也喜欢管他叫梃霄哥,那时,我还未成年。”
“我在陆家老宅里住了整整五年,我的房间和陆梃霄的房间门对着门。陆梃霄少年时好像就很不爱说话,我直到现在仍记得,陆伯母带我回陆家那天,我站在老宅一楼的客厅里,我一抬头就看到陆梃霄他站在二楼木质围栏后面,皱着眉,神情很淡然的在打量我。”
“十七岁读高二,还是小孩子,但那时陆梃霄已经大学毕业,他是个大人了,大人不爱和小孩子玩,所以即使我们每天起床出门都会相遇,他也从不主动理睬我。我那时候心思很敏感,后来久而久之,我就开始躲着他出门,刻意避开。”
“我们关系变好是在我到陆家的第二年,寒假,我记得当时好像是陆伯父和陆伯母到国外公办,家里没有家长。我双亲忌日在过年之前,方家族里的人接我回去拜祭父母。在我双亲过世后,方家就变成了一个我的远房叔叔当家作主,他背着我说我母亲是丧门星,我听到了,我和他顶嘴,他用藤条打我,还罚我跪了整夜祠堂。那次拜祭后,我回到陆家,我明明穿了厚毛衣,我不知道陆梃霄是怎么知道我被远房叔叔打过。”
“那是我第一次见陆梃霄发火。那天晚上,他带我回方家,他把我那个远房叔叔从椅子上提起来,用力掼到地上,然后冲着面门狠狠砸了两拳。回陆家后,我趴在沙发上,陆梃霄帮我的后背上药,我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呼痛,陆梃霄对我说,陆家以后是我的家。”
“我后来认真剖析过我的性格,我七八岁的时候,父亲就背弃母亲发生了婚/外/情,我母亲因为父亲出轨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我父亲曾几次带着外室到家里刺激母亲,我母亲也从不避讳我,她时常在家中对我父亲的行径泼口大骂。有十年,应该有十年时间,我都活在这种环境里,我懂事很早,我知道我这一生很难做一个正常人了,我思想不乐观,我性格冷漠,我从不相信感情,对,我不相信任何感情。”
“我和陆梃霄的另外两个弟弟同级,那年考试结束,陆伯父陆伯母要带我去欧洲旅行,我拒绝了,等他们出发后,我从公共汽车站的站牌上找到一份工作,到一家快餐店里做服务生。快餐店生意兴隆,我还要兼职洗刷碗盘,往往过了凌晨才会下班。有天下大雨,我骑车回家,我衣服都被雨水浇透了,我进门,我原以为陆梃霄也跟着伯父伯母去了欧洲,可他没去,他用毛巾给我擦干头发,他在厨房里给我煮了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我念大学时,网络上有个新词汇,叫精致利己主义,我觉得我就是利己主义,我的经历也只允许我成为一个这样的人。我不是个正常人,纵使我还没有出现我母亲那样的精神疾病,但也不能说明我的精神就足够健康,我从始至终没有把陆家当过我的家,或者说就算我父母现在依然在世,我也没有把方家当作过自己的家我从没有家,我不知道家到底是什么,我是个病人。”

“到陆家的第五年,我完成学业,我已经二十二岁了。陆伯母找我谈话,陆伯母对我一直很好,她待我视若己出,她就像我的亲生母亲,甚至她比我亲生母亲对我更尽职尽责。陆伯母问我怎么看待陆梃霄,我不解地看向她,她说她希望我能嫁给陆梃霄,这样我就真的有了家。”
“陆梃霄是陆家长子,他早晚会继承陆家偌大的家业,在陆伯母同我说上面这些话之前,陆家本该是和沈家联姻的,沈家的少爷和陆梃霄是多年朋友,我知道他们很合适,所以我拒绝了陆伯母。如果我注定不正常,那我不希望我的不正常再影响到别人的人生,我这样的人就应该自生自灭。”
“我原本以为拒绝了陆伯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没想到陆梃霄会来找我。那时,陆梃霄已经进入陆氏企业工作,他不居住在老宅,他是晚上下班后特地开车回来找我谈话。那是陆梃霄第一次走进我的房间,我埋头坐在床尾,他站在床头柜边随手翻看我的一本睡前读物,我不说话,他先开口问我,他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当时我年纪还小,他问得又直白,我只好红着脸摇头,然后陆梃霄说,他说他想给我一个家。”
“我想利己主义也不是完全不好,因为我骨子里利己和自私,所以我能头脑很清晰的站在他人的角度上考虑利弊。我对陆梃霄说,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幸福而牺牲你应有的幸福,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等你四十岁,等你五十岁,你肯定有别的追求,到那时,你不会还想带着我这个拖累。”
“陆梃霄对我一直很闷,如果不是看到过他在公司谈判桌上舌战群儒,我可能会一直以为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我说什么他好像都不会反驳。到最后,我同意了我们结婚,不过我也为这段婚姻添加了一个时限,五年,五年过后,我们和平分手,这样既不耽误陆梃霄的人生,也不辜负陆伯父陆伯母的厚爱。”
“结婚是件很奇妙的事,有我父母的婚姻在前,我根本没有想过我这一生还会步入婚姻殿堂。结婚当日,在陆家老宅祠堂里,我听到陆梃霄在我耳边轻声承诺,他说他会让我幸福,他会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他说他一辈子不放手。”
“我是个怪人,我才不相信任何人,我怎么会相信爱情。”
“婚后生活,陆梃霄待我很好,好到让我一度错觉我会变成个正常人,拥有伴侣,拥有爱情,拥有正常生活的那种正常人。但可惜我脑海深处还是知道的,我的病药师无医,婚姻五年,我有五年时间学习独立,五年后,我最起码不再做他的拖累。”

“那之后,我也进入到陆氏工作,我工作很拼命,我要赚很多的钱,我要学着无所畏惧,我买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公寓。明明陆梃霄才是公司总裁,可我却总是比他还要忙碌,我们几乎只在晚上回家才能见面,每晚入睡时,陆梃霄会把我抱进怀里,我这一生还从没有被人抱过,陆梃霄怀抱里的温暖对我来说太过诱/惑,我只得趁他入睡后再偷偷躲开。”
“我只配自己一个人,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孤独终老。”
“五年期满,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和一张支/票夹进文件袋,然后将文件袋放在了陆梃霄书房的桌上。离婚协/议是我找律师草拟好的,在协/议中我标明自己不会接受陆梃霄任何赠予,至于那张支票则是用于偿还这些年我在陆家的吃穿用度。”
“陆梃霄是在出差回来后才看到桌面的文件袋,他说他出差时看到手下助理给妻子购买项链,就也给我买了一条,那条项链很好看,特别好看,大约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项链。那天晚上,陆梃霄仍旧抱着我入睡,他问我,问我把自己的小公寓买在哪里,我说小公寓在一个很偏远的小城市,我想在那里结束人生。”
“陆梃霄总让我不要这样说话,他说我才二十七岁。”
“我拿到离婚协/议那天,陆梃霄对我说,他说他母亲曾告诉他,说我母亲生前曾是个特别特别痴情的人,我点头,陆梃霄反问我,你为什么不像你母亲那样痴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梃霄,于是我对他说,我这样的人只爱我自己,我自私,我是白眼狼,我养不熟。”
“离婚后,我本该开心的,可我知道自己不开心,我要假装开心才对。”
“小公寓选在依山傍水的地方,我如愿以偿了,我该知足了,我不能难过了。”

“陆氏工厂起火,陆梃霄视察基层遇险,这个消息是陆伯母打电话告诉我的,不过陆伯母骗了我,她骗我说陆梃霄伤得不重,但其实医生已经说过陆梃霄可能永远也不会醒来。”
“在陆梃霄被医生宣布放弃后的那两天里,早上醒来,我经过陆梃霄病房的镜子,我看到镜中的我,我的头发白了,白了很多,好像超过头发总量的一半,我是一夜白头。”
“二十七岁,一夜白头啊。”
“我从小公寓飞回陆梃霄所在城市的要很远,我什么也没有带,我的随性包里一直空荡荡的,到后来也只是藏了一把水果刀。陆梃霄没醒过来的时候,我附在他耳边对他讲,我说,梃霄哥,别怕,我们会一起走。”
“陆梃霄醒来时,天气早已回暖,是春天,我推他去医院楼下的花园里照太阳,我说我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但他却说我是个傻子,特别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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