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青麦地
23-02-17 18:34

1998年,高启盛刚念大三,放寒假,同学租的碟片还没到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高启强嫌他俩做饭碍事,不让插手,高启盛就只好刷碗,顺带指挥高启兰去放碟。

“怎么是恐怖片?”高启强刚擦完桌子,看见高启盛握着碗,回头时表情像一只落网的鸟,“我哪知道啊,人借我我就带回来了。”

片头一过,高启兰看得津津有味,评价这血也太假了,他们上解剖课的时候……话还没说完,高启盛武断地说,小兰你别看,要吓死人的。高启兰就崩溃了,尖叫说二哥自己不敢看为什么要捂我眼睛!高启兰觉得眼皮上那双手跟面团似的,甩都甩不掉,两个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

然后高启盛的眼睛也被捂住了,一双宽厚而粗粝的手,“多大了你,”温暖的漆黑里,他在惊悚片汹涌的音效中准确辨识出他的哥哥:“鬼走了我和你说。”

三个人就这么鱼贴着缸壁、壁虎扒在墙角,缠成一堆拆不开的毛线团,在如此的撕扯和吵闹中度过了新年,在1999年的春天。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