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美国的学会每年选一个主席，主席上任时做一场学术演讲，演讲在第二年登在学会的旗舰刊物上。2004年西北大学教授Joel Mokyr在经济史学会的主席演讲在第二年刊在JEH上，题为《The Intellectual Origins of Modern Economic Growth》。这篇论文认为，工业革命的源头在培根的思想。
论文认为，流行的从工资、产权这样的经济因素来解释工业革命的研究没法找到技术进步的源头。论文批评了只看英国一国的研究，认为工业革命是西方整体的现象。
科学革命和工业革命的关系是个有争议的问题，因为有的前沿成果出现太晚，没有应用在工业革命早期的技术进步中。但Mokyr认为，这里的关键是思想。是培根的应用“有用知识”来发展经济的思想催生了工业革命。在培根和工业革命之间是启蒙运动。法国和苏格兰的启蒙运动包括很多内容、很多派别，但其中有传播培根思想的“工业启蒙”。工业启蒙传播了培根的思想，让发展实用技术成为了时尚，从而催生了持续的技术进步，也就是工业革命。
我在很多年前读硕士时就想，工业革命的真正源头应该是技术创新的文化，而不是什么宪政、工资。原来Mokyr在此之前早就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