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子Oasisssss
23-02-23 20:28

#黑花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产粮活动#我好像是第一个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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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黑瞎子无意中说他想再看看海,解雨臣不由分说,驱车五小时带他去了最近的海滩。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港口,工业沥青刮喉的味道似乎还没有散去,同时留下的还有曾经雄心壮阔的商业规划的残骸,酒店,餐厅和游乐园。高大的摩天轮只剩下骨架,成为海鸟与流浪狗的栖息地。
黑瞎子曾经在这里的歌舞厅跳过舞,在旋转着的七彩灯光下唱最时髦的情歌。戴着墨镜,穿着皮衣,摩托车呼啸着飞跃整个海岸线,太阳在他身后被海吞噬,但他毫不在意。
那时的每一天都被抻地很长,像一根面条,飞舞着,旋转着,在不知道谁的手上越来越长,越来越长,没人在乎面条会不会断掉。就像被遗留在海里的椅子,椅子腿被埋在沙石中间,海浪只能将它摇晃,却不能带着它流浪。不论是否真的属于这片海,被遗弃的椅子也只能留在这里,直到盐碱腐蚀,褪色,倒下变成空心的残骸。
黑瞎子把鞋子脱掉,摸索着慢慢走进海里。海水没过黑瞎子的脚背,扑面而来的是海的腥味,冰冷也粘稠。海鸥在他头顶叫了两声,恍惚间他好像听到轮渡的汽笛声,由远及近在胸腔里震鸣。眼前沿着海平线一点一点地染上色块,由黑变蓝,接着又染上粉红色,形成天空和海的形状。
黑瞎子呆立在原地,直到解雨臣又碰碰黑瞎子的手掌,黑瞎子才动了动,说,我们回岸边。解雨臣仍旧拉着黑瞎子的手,一点一点慢慢地走回去,他走得很专注,没有注意到黑瞎子不再磕绊的步伐。
上岸后,解雨臣坐在一截断垣上把脚晾干,脚沿着墙面垂下来,鞋子被丢到一边。他的裤脚浸在海水里,打湿过如今又干了,留下白色的盐碱渍。这种白是灰暗的、丑陋的、无机质的,就像黑瞎子的眼睛。解雨臣握紧的手又松开,在干掉的裤脚上再次品尝失败。
隔着墨镜,黑瞎子看见解雨臣抿着的嘴角和平静的侧脸,有些长的头发被风吹得毛茸茸的,他正盯着椅子的残骸看,看见一只海鸥停在上面发呆。大抵是因为失而复得,眼前人的样子似乎和记忆里的样子没有什么差别,却仿佛又有什么变得不太一样。
他说解雨臣,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解雨臣侧过脸,摆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他说还能有什么坏消息。黑瞎子于是慢吞吞地说,坏消息是今天不能骑着摩托车载你逛海岸线了。
“但是,”他抢在解雨臣那个有点丑的笑垮掉之前说“但是明天可以。”

当海风同时吹起两个人被压在护目镜下的头发、解雨臣的手离开车座或者黑瞎子的腰间高高地举起来的时候,摩托车的轰鸣声以及解雨臣的欢呼声依旧会盖过海浪声,太阳在他们身后被海吞噬,但他们毫不在意。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