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非常好,非常非常真诚的乐队。
去年在东郊记忆很烂的场子里看过他们的一场拼盘演出,和几个临时组成唱一些改编歌曲的学生乐队一起,同学也在里面,送了张票去看。乐队简介里写“2019年9月开始,从社团展位,操场草坪到密不透风的地下排练室,这个乐队最开始展露出的垃圾摇滚之声和这个盆地一隅的安逸城市毫无相关。”能在两三年内有这样迅速惊人的发展,安排票价极低连续23天23站的演出。
很难想象现在还真的有乐队会去很偏僻的摇滚血液很贫瘠的小县城演出,真的坐火车住青旅穿梭在站次之间,每天更新巡演日记。
在我的浅薄认知中,觉得创作除了来源于自我感知,还要看书看电影听音乐。之前刷到过他们一个乐手豆瓣号,看了下书影音,很惊人的书影音标记量,频率也很高,质量也很高。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出了一些单曲,其实我对噪音、垃圾摇滚并不太感冒。同学平常自己也写点歌编点曲,发给我听我说怎么又写烂歌。我一直觉得创作并不简单,鉴赏和创作是两码事,但一直没有很直观的感受,直到这一次。发现即使看了很多书和电影听了很多歌技术也不错,写出来的作品其实甚至只能让一小部分人满意而已,而那些广受好评的作品应该都比我心中所体会到的更加深刻。
文学和影视,包括音乐本身都塑造了一种“摇滚乐”(应有的)形象,喝酒抽烟有很多朋友很疯狂很吵很地下。初中的时候读路内的小说是我接触摇滚乐的开始,但它们更多给我塑造了一种上世纪九十年代工厂和青少年的形象,我很偏激地完全沉迷其中。就像偶尔会觉得在北京的乐手就一定得住在通州住在昌平住在通天苑,不能住在朝阳区。因为这样不太“摇滚”。
去年十月打了一个唇钉,元旦被强力卸了。走进店里的时候只当做是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不是什么特立独行没有什么意义,后来想想没有在此类文化和审美的影响之下我不会这么做。被塑造的过于普通的摇滚生活其实也在影响着我。
看到他们在巡演日记里对自己的反思。一些人轻而易举获得很多人爱和认可之后,不由自主地将摇滚乐当成自己所有劣性的免死金牌,会有别人帮忙解离其他人的话语权,帮忙把金牌套得更紧更牢,这挺恶心的。
学校的涂鸦墙上有很多东西,包括deca很著名的“太阳在坠落,海浪在发愁”。最后一整面墙都被重新刷上水泥,变成一面整洁的灰墙,这让我挺沮丧的。他们在普通的教室里表演一些限定的翻唱,在危楼边拍mv,但当我在教室里上课走过危楼的时候也只是普通的校园生活,没有人在旁边播放夜间独白的。
后来有人在粗糙的墙面上喷上了“真诚”两个字。是的,真诚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