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学的文章,长大了再去细思,况味完全不同。以前读《兰亭集序》,感受到的是及时行乐,现在读,脑子里只剩下一句反复在响:“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所有后人感慨的当时事,今日所发生的,和当时相比又有什么区别呢。当时的王氏,何其显赫,却溺于曲水流觞,感怀往事,昏昏欲醉中举起酒杯,劝君释怀。
再想到《滕王阁序》,读到如今,完全不嗟叹“屈贾谊于长沙”了,在时代面前,一个天才也只能是太微小的命运了。时也命也,贾谊的抱负和其迎来的命运,完全身不由己。何况晁错。
二十出头的俊杰如王勃,早有才名,上达天听,却在沛王事件被迁怒,遭遇贬谪,心生失望。他舟车劳顿,前去南蛮之外的交趾看望父亲,途经豫章城。本来不过是一场酒局的逢场酬答,却油然而生一种愤慨和悲壮,不朽的诗篇中不经意地留下他当时的心事。渔舟唱晚中他想起阮籍猖狂,感同身受,哭歧路,哭自己。他的才华太过骇人,令一座不重要的城市被记住了一千年。像是符咒。
如今这篇文章,别的句子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时时回响的只剩一句“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为人处世,最难的是看清时局。认清自己。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多少人念了两千年,多少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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