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我喜欢风和雨的感觉胜过喜欢风和雨本身。
风的温度和气味是时光的尺度,每个季节、每个地点的风明明不是同一阵,却让我在迎面被风吹的时候错觉我回到了某个年纪,回到了某个地点,无数个时间长河里的我在风里重叠。
雨是潮湿的,我并不喜欢潮湿,我常常用潮湿这个词,只是因为雨水的潮湿在我原始印象里就代表了很多事物,旖旎,缠绵,暧昧,破碎,缱绻,浪漫,平静,坠落,浑浊,残忍,暴烈…雨的潮湿可以是这一切的代名词…
小时候住在旧家,阳台只有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生锈的铁台子上垫着劣质的木板,在雨天被打湿,铁腥气和木拙气愈发浓烈。那里常年养了一盆石榴。我打小就喜欢茉莉的香气,后面我在街上碰到卖茉莉的小贩,硬是缠着妈妈给我买。我把买来的茉莉放到石榴旁边。茉莉小巧的白色花瓣像初生的婴孩,对比之下,石榴就宛如迟暮的老翁。但事实是石榴生命力很强,没怎么照顾也照样能结出很多果子。反而是茉莉,那天下雨,花瓣全都落到泥土里,整株植物落得只剩绿叶,不说根本不知道这原本是一株茉莉。
很错愕,明明才刚买回来不久就变成这样,好好养植物的念头变成大失所望,有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
旧家的顶楼是菜园子,很多老奶奶会在那里用泡沫箱种菜。下雨天蜗牛就出来了,那时候表姐家就在我家隔壁,常常和她去菜园里捉蜗牛。有时候雨下大了,打伞也会被淋湿,我现在都不敢相信那时的我们费劲心思只是为了在菜叶子上找蜗牛,捉到了放进糖果罐子里,最后又放生。多么白痴又好笑,但现在也很难再做出这种稚气的事情了。
初中语文考试的时候下雨了,我一向来不及写作文,紧赶慢赶才勉强写完。每次考试结束,我都是头晕脑胀,脸红胃痛的,那次也是。当时我的位置正好靠窗,雨丝飘洒进来,地上全是被打落的玉兰花,学校里的芒果树也沉甸甸坠了一地果子,风吹进来,全是玉兰花香和芒果的甜。我整个人都清醒了,如同沙漠里的行者终于走到绿洲,可以当作自然给这场考试最后的馈赠。
还有上次在商场门口等雨停,因为雨突如其来又滂沱如注,所有人都走不出去,大家在那一刻都只做等雨停这件事,没有人着急,一切都平静而迟缓,时间也就没有意义。
今天上午也下雨,我在积水的洼坑里看见树的倒影,夜里的马路被雨淋得潮湿,路灯下生出一片小彩虹。雨下很大的那天,听到送外卖的小哥骑电动车唱“姑娘啊别等了”,我没带伞冲入雨中,只是想试一次冲动的感觉
机医里颂华很喜欢雨,一下雨就会推开办公室的窗子,泡一壶咖啡看雨,这时候翼俊就会敲门喊颂华一起去吃饭。
很多影视作品和书籍,都有很多关于雨的场景和相关叙述,潮湿中存在声色光影,也存在爱恨嗔痴。
我用潮湿这个词,感受这个世界的大部分。
发布于 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