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时候用妈妈给我订青年文摘的钱订了一套看起来很“大人”的杂志,封面上画着一个背着电吉他 眼神凌厉的姐姐,我觉得很新奇,希望它能带我通向外面的世界。
杂志里讲很多同学们从不谈论的事情,一个叫与非门的乐队,主唱说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小王菲。一个叫卡奇社的乐队,他们专辑的封面特别奇幻,让我坐在操场等爷爷来接我的黄昏极速旋转。一个叫my little airport的乐队,她们的专辑封面更有意思,两个女人画着烟熏妆靠在一起抽烟,一男一女裸着上半身躺在温暖的光里相视一笑。
我像干燥的压缩海绵一样疯狂地在杂志里探索外面的世界,攒钱买了一个小mp3,通过声音更好地理解杂志里人们在表达什么。我实在觉得新奇,真想快点长大可以去读大学,读大学就可以亲身参与这个新奇的外面的世界。去亲耳听听与非门的蒋凡姐姐唱歌,虽然她说不喜欢别人叫她小王菲,但王菲是十岁的我的人生中最酷的女人。
昨天突然看到蒋凡去世的消息,缓慢持久的悲痛慢慢涌来,小时候的我对美好世界的感知因她而起。虽然这几年我在快速地疲惫和衰老,只要听到她的歌声,好像小时候的我依然在某个角落被守护。
不知道要再多说些什么,姐姐,从前忘掉的许多事在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又记起。你来的这一趟,给许多和你不相关的人留下对美好的感触。我不会忘了你,姐姐,虽然不知道我会活到几岁,即使我老去,也会保留你在世上的印记。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