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良#
在春天的时候就会想夏天,好像夏天很快就会到来,在夏天到达的第一天,安排我cp坐着船出海,平静到像是蓝色绸缎的大海上,狭窄的甲板上阳光照得他们浅色的虹膜发亮,白鸟爱带着拍摄时化妆师给的遮阳帽,在出发前港口送行的粉丝给了他一朵红色的花朵,他便开心地插在帽檐上。
甲板上的空气混着海洋还有早晨海员冲刷清洗的淡淡气味,一天的工作还没有开始,于是宁静的无边海洋上只有他一个人瞭望远方。白鸟爱对大海的印象只停留在偶像杂志的夏日特刊、冲绳出身的小众偶像的歌词,还有父母挂在书房里的有些年纪的电影海报,他虽然并没有格外好奇上自己爸妈的爱情故事,但无论怎样他觉得会和这张海报相关,东京和巴黎之间隔着不止一个海洋。
但他好像不太一样,白鸟爱想,自己将来要在书房里挂上什么海报呢,是旧馆的装饰画,还是测量城市和阿彩的村落间到底是山峦还是魔法的迷雾呢。
在他陷入没有意义的每日忧虑时,阳光已从海平面的一侧升到半空,温度回暖,飞远的海鸥在船只的旗杆上暂留,海洋的水汽在无限蒸腾,白鸟爱忽然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风,这风像是要热情地打破忧虑人类的美梦,所以它又冲突又快速,在白鸟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带着那只有点点深红的遮阳帽飞到了半空之中。
白鸟爱迟钝地叫出了声,他连忙反身在甲板上追那顶被海洋劫掠而去的帽子,那朵来自陆地的深红之花,就这样在他追逐的注视间被带的越来越高,甲板上的空间已经不够了,他只能狼狈地在钢制的楼梯上攀爬,在这慌乱又倒霉的时刻里,他觉得自己的身形在大海上被无限地缩小了,像是在小时候的某个瞬间,在家附近的公园里,自己的一只气球被邻居的坏孩子抢着放跑了。
那个时候是怎么解决的呢,大喊着爸爸的名字就会有用,但现在爸爸在大洋的另一侧,那现在呢,现在的白鸟爱,谁会来追回他深红色的那份珍贵的礼物——
“哦,好险。没问题了哦,Aira,我已经把你的帽子抓住了!”
白鸟爱趴在半截的楼梯上,他向上望去,在二层甲板的栏杆上,熟悉的影子一手拿着他的帽子,一手拿着从帽檐上脱落下的花朵。甜橙彩高兴地从悬窗的栏杆上跃下,钢架做的楼梯被他踩得砰砰作响。
“早晨时海面上偶尔会起大风,所以还是把帽子系好会比较好哦。”
“为什么阿彩会知道。”他双手抢过了甜橙彩的帽子,紧紧地往自己头上牢固地蹭了两下,“是什么怪怪的预言能力吗?!”
“嗯?不是哦。”甜橙彩不放心地把白鸟爱帽子下的系带收紧了一截,黑色的活扣压住了爱拉的下巴,他忽然觉得很像给一只小猫带上了新颜色的活动绳扣。
“其实是房间里的《船员指南》上写的。”
白鸟爱蹙起了眉毛,甜橙彩知道再聊这个话题会让人不适,于是他恰到好处地把话题引到了早餐上,他问起不同颜色的奶酪是什么意思还有不同构造的餐具要怎么使用,餐桌上为什么放着大小不一的玻璃杯子。
“……总觉得在海洋上早餐吃饭都变得很复杂,这也是需要试炼的场所吗?”
白鸟爱盯着真的开始困扰起来的甜橙彩,下意识地忽然说——
“阿彩像是也从三等舱里跑来的一样。”
“三……等舱?”
甜橙彩疑惑地重复,这是他未曾遇到过的新词汇,他想要白鸟爱立刻为他解释不懂的信息,但白鸟爱却像是忽然腻烦了这个早晨一样,急匆匆地爬上了楼梯跑上了二楼的甲板。
“诶,等一下,Aira,三等舱是什么意思……你还没有告诉我。”
“没有没有!根本没有什么意思!别再问了!笨蛋!阿彩笨蛋!”
白鸟爱古怪的声音一下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甜橙彩顺着变得模糊的声音立刻加快了脚步去追他,而听到他追来的脚步声,白鸟爱狼狈逃窜的声音也立刻加快了。
逃窜与追逐的声响,踩在二楼餐厅的木质地板上,穿过各种颜色的奶酪和清晨刚刚煮起来的咖啡、蔬菜、火腿与面包之间,像是在大海上跳起了在三等舱里的舞曲。
初恋与挚爱总会这样在船上相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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