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梅花开】
红梅白梅开了半个多月落去,杏梅花开。3月6日~11日,一星期不到,从含苞到花渐落并长出新绿叶芽(图1 ~2),杏梅的花期是何其短暂!我似乎不知该如何以诗词记录她的美。
此株杏梅,花枝已高出二楼窗户。因而窗前树下皆有可赏之处。开放时花朵较红梅白梅大,容颜嫰白微粉,盈润柔美又不乏幽婉清丽。想来杏梅兼有杏花与梅花之美。我们附近少有杏花,所以并不识得。罗隐《杏花》诗:“暖气潜催次第春,梅花已谢杏花新。 半开半落闲园里,何异荣枯世上人。” 杏梅娇嫩之美的特质似乎更宜入词。词更以寄托幽约怨悱不能自言之情。杏梅映天开放,会令人想起姜白石自度曲《杏花天影》。陈与义《临江仙》词中亦有名句“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但最最令人感叹的,则是宋徽宗赵佶的一首《燕山亭*北行见杏花》,列入《宋词三百首》开篇第一首:“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胭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凭寄离恨重重,这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这也是要中年以后才更深味感叹的词。一个君主的飘零之感竟是借途中杏花来寄托…他不能叫嚣怒骂,又不敢不能真实喊出复国抗金的声音,只能幽幽曲曲写出这不念苍生疾苦、不思靖康耻何时雪,却只是温柔乡蕊珠宫女般容易凋零的美好事物。他和“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的南唐后主李煜一样,身份之错,莫之奈何!
欧阳修手植千年杏梅又叫“欧梅”。特意网搜看了下古梅亭畔的这棵“花中巢许”今年花开盛况,其时花开如雪,花冠如云。花因人传,人亦因花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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