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们讨论《爱在黎明破晓前》三部曲,讨论《花束般的恋爱》。我们都非常喜欢“爱在”系列第一部,话痨式的散步,浪漫又理想主义;都认为后者那对文青情侣基于书影音的合拍有些浅白,不是真的合适。于是他问我到底怎样才能拍出两个人的合拍,彼时我们都没有答案。
但现在,我想我隐约有了一点答案。如果要拍成电影,它应该是由无数个日常散步对话组成的,贯穿两个人的低谷与成长,最终分开。从最简单的吃饭认识,到把一班公交坐一个来回,耳机里从钢琴曲放到摇滚,聊窗外的风景、城市的历史人文、车内的老人小孩。他们在晚上爬山到山顶看日出,在破晓前的“蓝色时刻”聊原生家庭、世界观内核和未来畅想。他们去livehouse,试图笨拙地融入酒精与音乐,最终选择温柔地旁观,他们聊饮食男女,聊欲望与喧嚣。他们在海边散步,用望远镜看月亮,读博尔赫斯的《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他们的生活里除了彼此,其他部分的故事就像平行线一样发生着——他们在各自经历不同的矛盾困苦,但又因相同的内核吸引到一起互诉衷肠。他们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牵手拥抱,没有表白,却是最完满的。他们物理意义上分开了,但也没有分开,因为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更因为从来没有从心里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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