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行业里,常说一句话:“最能看出一个人懂不懂设计,就是看通花瓷。”因为一件作品看起来你说它美吗?又差了一点。你说它不美,结合复杂的工艺,又会在心里给它加分。但很多人只看第一眼,如果体会不到通花瓷的美怎么办呢?所以叶昊,想从釉色入手,让通花瓷看起来更当代、更年轻。从以前开始,大件通花瓷的顶部和底部都是用一种绿,特别素雅、龙泉青瓷一般的颜色。“但其实我是想打破。不过姑妈说,这个绿啊,是爷爷带到潮州来的,还是要坚持。” 既然大件的不方便改,一般人不会买,那就从小件开始。他捏了一朵一朵的小瓷花,只卖几十块,果然很受大家欢迎。他指着一朵近似青灰的瓷花,“这个绿是我调的,下次还想做一朵黑玫瑰,再点上金粉。”而且,叶昊为了让更多人认识通花瓷,曾经每个月有二十几天在潮州广济桥上“摆摊”。哪怕室外风大,那些为了展示而制作的瓷瓶都“废了”。还会在陈家祠定时开课,或者进行公益教学,因为“很多人愿意了解,但不会学习。”还在B站上开了账号,分享一些可以公开的制作过程,想让热爱国潮的年轻人看见通花瓷。不乏有许多赞叹,甚至有很多粉丝找他定制,开始给视频内容“点菜”。传承人亲自接订单,让人有一种“这个非遗不过如此”的错觉。希望它被很多人知道,但又不希望它被看轻。一边普及,一边保留神圣感,真难。后来,视频中“天冷防寒”的评论和弹幕越来越多,意思是,要防止韩国偷走中国文化。最初他以为是大家的保护意识很强烈。但是渐渐的,重点跑偏了。当叶昊分享了一件瓷板画,上面画着他喜欢的游戏里一个英雄人物“橘右京”,视频配的日文念白。有的人不能感受这种融合和创新,直接评论:视频搬到外网,这项技艺就成日本的了。叶昊挺生气的,“他们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这项工艺。中国非遗,不是说偷就能偷的。”不说制作中的秘诀,不是一朝一夕,能轻易学习到的。光是潮州的瓷土,就是一种天赐。洗完后压成泥,就能独立成型,这也是通花瓷可以镂空、站立……的关键。以为喊一句轻飘飘的“防韩防日”,就能为传承非遗做了一点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