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vistopia 23-03-14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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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想为《伊尼舍林的报丧女妖》多说两句。这部电影在今年奥斯卡9项提名却颗粒无收,属实是编辑部本届最大的“意难平”。

马丁又把一种无可逃避的悲伤放置进了一个荒诞的小世界里。故事仅仅从一对爱尔兰小岛上的好友的突然割席开始,其中之一的科尔姆突然有一天就是再也无法忍受老友帕德里克了,无法忍受甘于庸常的帕德里克每天用絮絮叨叨的生活琐事和无止尽的闲谈占据他的时间。

实际上,科尔姆真正的焦虑来源并不是帕德里克本身,只是对于科尔姆来说,帕德里克恰好是一个具体的可抗拒的“庸俗”对象。科尔姆有自己深刻的焦虑要面对,那是一种由于年迈衰老而产生的对死亡临近的恐惧,生命有限性的焦灼促使他迫切需要找到能够实现自我价值的成就,这种“存在危机”的难以承受,甚至让他为了与帕德里克彻底绝交做出了极其激烈的反抗行为。

故事一步步走向了荒诞、阴差阳错、不可收拾。有意思的是,作为银幕外的观者,你会感受到,一切的原因那么不可理解,又似乎那么可以理解。科尔姆那种对于“我为何存在”“我又该如何存在”问题的突如其来的惊醒,就像海德格尔描述过的“是一种极度绝望的时刻赫然耸现的,在这个时刻,全部事物日益丧失了它们的重量,而所有的意义也变得蔽而不明了。”这样的“惊醒”时刻可能很多人都经历过。一旦你开始追寻存在与人生意义的问题,就再无法停止。

而帕德里克始终无法理解科尔姆和他的妹妹希文所面临的那种强烈的困境和灵魂的自我挣扎,他享受日复一日的平淡而无波澜的生活,相对于自我探索,他更乐于与他人建立亲密的情感联结,他也更需要依靠他人的存在和外界的反馈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这种注定的不同与不理解,既哀伤,又无解。

电影中一幕幕人与人之间互动的安排,似乎都在暗示着每个人对于存在经验的感受和理解已经超越了语言所能够描述与共享的范围。这种无以言说的存在危机导致了人际间不同的选择和错落,也注定了每个人在自我的灵魂困境之中的斗争总是孤独的。

导演马丁在接受采访时自己说,“它(电影)很有趣,但也很悲伤。现在没什么人拍悲伤的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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