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讨封》

“喂喂喂，你看我像人吗？”有小狐狸从树丛跳出，拦在少年面前，开口道，“说像！”

传说中，妖精修炼到幻形境界时，就需要向有气运的人讨要封号，询问其自己是否像人。若那人回答像，妖精就能凝结内丹、化为人形；若答不像，妖精多年的修为便会毁去一半。

普通人一生都未必能遇到一次妖精讨封。但对于少年来说，同样的事情，他已经历了一百九十七次...甚至当做生意。

少年伸出手指搓了搓。

小狐狸愣了：“什么意思？”

“找我讨要封号，当然是要收费的呀，”少年道，“你不会不懂规矩吧？”

小狐狸恼怒道：“你看我身上像是有地方装钱吗？”

少年摊开手，撇了撇嘴：“那我也没办法咯。”

小狐狸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它泄气地低下头，默默转身，钻进草丛。

少年有点不忍心了。

“像！”他喊道。

草丛中闪过一道光，少年听到惊喜的呼声，继而又听到脚步声渐远。

“都不知道说声谢谢的。”少年不满地嘟囔。

少年很快便把这事忘了。大概半月后，少年路过同一片树丛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眼睛：“猜猜我是谁？”

少年摇头。

女孩跳到少年面前，盯着他的眸子：“你真不记得我是谁啦?”

少年有些脸红，往后躲了躲，又一次摇头。

“那只白色的小狐狸，找你讨封的，”女孩从怀里掏出一吊钱，塞到少年手里，“谢谢。”

“啊！是你！”少年恍然。

女孩见少年收下了钱，满意道：“你看我像是法力会迅速进展的小妖精嘛？”

“你当我许愿池啊？”少年被气笑了。

“试试嘛。”女孩央求道。

虽然觉得很扯，少年却还是耸了耸肩，道：“像。”

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

再见女孩时，女孩的法力竟真的有所进展。少年也不确定那与自己是否有关，但从这天起，隔段时间，女孩就要来少年这儿“许愿”，每次见面，总会有些新的进步。

少年没再向女孩收过钱。

“我像人吗？”有嘶哑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

少年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看着眼前面容狰狞的恶妖，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指搓了搓，没底气道：“要收费的​。”

恶妖扑了上来，扼住了少年的脖子。

“不像！”少年大喊。

恶妖停顿了一瞬，手上却更用力了。哪怕修为损耗一半，少年仍不是那恶妖的对手，他努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少年艰难道：“你像是要突然放我一条生路的好妖精。”

恶妖冷笑一声。

一道白光击中了恶妖的手腕。女孩凌厉的攻击下，恶妖没撑几招，便哀嚎着转身逃了。女孩走上前背起少年，焦急地往最近的医馆跑去。

少年嗅着女孩的发梢，用自以为没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道：“你像是喜欢我的小妖精。”

“我的耳朵很灵的，”女孩指了指自己的狐耳，揶揄道，“我总来找你，你就真当自己是许愿池啦？”

少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像，”女孩的语气温柔又坚定，“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