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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与千寻》：关于“寻名”的复声叙事

在动画电影《千与千寻》中有一个吊诡的现象：影片中几乎所有人物都处于“失名”的状态，千寻变为小千，小白早已忘却自己的真名，无脸男更是处于混沌的状态，千寻的父母变为猪连拥有名字的资格都没有，汤婆婆和钱婆婆也被隐去名字，就连浴池都被冠以不恰当的“油”字，这种集体失名的设定，恰恰构成了影片最耐人寻味的主题——关于“寻名”的复声叙事。

影片开场是一组荻野千寻一家开车行进的镜头，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这一家人正处于从老屋搬出、新家未至的状态，换言之此刻他们皆为“无家之人”也唤作“无根之人”，也正是从这里开始分叉出对影片的两种解读：第一类把影片看作是拍给10岁孩子的礼物，后续的故事皆为千寻美丽的冒险之旅；第二类坚定的认为这是一部关于日本过去、当下与未来的深刻作品，千寻所处的状态正好与2001年这个关键时间重合；两种角度都没有错，全看你如何理解宫崎骏的作品，今天我想来聊聊后者。

荻野千寻跟随父母穿过隧道之后，开启了他们的游荡之旅，父母因吃掉给神明准备的食物而变成猪，千寻也因此踏上了“救父救母”的道路，与小白相遇后，小白直接告诉千寻“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保管好你的名字”，然后剧情转为千寻（此时她已经成了小千）在浴池的打工生活，她本该救父救母的，却兜兜转转的变为对小白生命的拯救和记忆的唤醒，换言之，宫崎骏让千寻以救父救母为名行拯救小白之实，为什么？从多处细节能够看得出来，某种意义上说小白就是“日本”，他来到浴池向汤婆婆学习魔法，却迷失自我沦为汤婆婆的爪牙（几乎与日本一致），而汤婆婆则带有美国的意味（房间门上的白头鹰），千寻来到这个异世界，以道歉的方式让小白获得钱婆婆的原谅，而钱婆婆所处的位置恰好是东方，如此让这一声道歉就具有历史的底蕴，千寻代替小白向“东方道歉”，就是向历史道歉，而这声道歉正是日本一直没有说给亚洲人民的，在影片中千寻代替道歉之后，小白载着千寻飞在高空，千寻说出“琥珀川”，小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名字，变身为人，这极具现实所指意味的一幕，或许是宫崎骏暗示日本唯有正视自己的历史才能重新成为真正的国家，而不是继续沦为他国的爪牙之流，之所以选择荻野千寻这样一个孩子，也许是宫崎骏把希望寄托在年轻一代身上。

最终千寻以拯救小白为途径救出了自己的父母，小白找回了名字，无脸男也有了去处，世界重新照耀在阳光之下，宫崎骏擘画的盛景，在现实中怕是要几代人为之奋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