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写龙井的高妙之评甚多。
一为清代陆次评西湖龙井:龙井“其地产茶,作豆花香,与香林、宝云、石人坞、瀰云亭者绝异,采于谷雨前者尤佳。啜之淡然,似乎无味;饮过后觉有一种太和之气,瀰瀹乎齿颊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
“太和之气、无味之味”,使得后人对龙井的描摹已无处下手。就像东坡写「水调歌头」,遂成中秋的千古不易之文。
然而,这一评价有些“形而上”,常常让初饮龙井者摸不着头脑,什么是太和之气,什么是无味之味?
我认为最精到的评价来自汪曾祺。
汪曾祺曾跑到杭州西湖,只为一饮狮峰龙井,并写下:“真正的狮峰龙井雨前新芽,每蕾皆一旗一枪……茶色颇淡,但入口香浓,直透脏腑,真是好茶!只是太贵了。一杯茶,一块大洋,比吃一顿饭还贵。”
“入口香浓,直透脏腑”!汪老是真懂茶啊,我以为龙井迥异于所有绿茶之处,就在这八个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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