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加工论#老画家林风眠在中西绘画的结合方面开辟了一条独特的新路,那不是国画的改良,也不是西画的引进,不是二者简学的结合,是化合不也不是化合,如新生的婴儿并不就是父母的化合一样,如果某些音容笑貌标志着父母的遗传,而性格特征却完全是新生的了!
林风眠是向西方现代绘画最早的取经者之一,他不仅是取经者,同时也是译经者,他很少写文章,很少作报告,他用绘画本身的语言来翻译,来移植。
1937年前在杭州,算是他生活最优裕宁静的时期吧!在西子湖之滨,住着他自己设计的有着明亮画室的小洋房,地板的花纹是拼成人字形的。学校陈列馆里、会客室里悬挂着他彩色斑斑的油画。
20世纪初叶,许多西方的画家们已逐渐不满足于油画的厚重感和坚实感了。塞尚晚期就已用轻快的笔调和稀薄的色层追求松动的效果,往往连画布都没有涂满。日本画、波斯画对他们显得是新颖的表现手法了。马蒂斯、丢非、郁脱利罗……他们力图卸脱沉重的、粘糊糊的油色与粗麻布的累赘,追求流畅的自由奔放的即兴情趣。常与泥塑石雕相邻的油画爱上了新的情人——轻音乐。
林风眠接来他们的新欢,将之嫁到水墨之乡。林风眠在宣纸上画的蓝衣女、白衣女、“宝莲灯”、苗家姑娘、临流水鸟……正是西方现代画家们所追求的节奏感和东方音韵感的结合。但他自己却谦虚地说:我是炒杂菜的。
他喜欢方构图,这更便于集中、紧凑。他连签名的地位都不留,如果留白,那是表现中必须的白,绝非不了了之的白纸。他的白与黑的价值是相等的。“惜墨如金”是珍贵的遗训,林风眠自己没说话,但他在实践中以“惜白如金”补足了这一遗训的片面性。对版画说,这更是一个最基本的规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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