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牦牛博物馆-亚格博
23-04-02 00:03 微博认证:中国西藏牦牛博物馆创意人,筹办人

读书小记

关于宗教的起源,斯宾格勒在《西方的没落》中这么写道:

宗教可以说是一个有活力的人在征服、制约、否定甚至可以说是破坏存在时的觉醒概念。当目光转向扩大的、不安的和充满光明的世界的时候,种族生活和它运动的节拍减少了,这个时候,时间就会服从于空间。当已经完成的植物性的欲望停止后,原始的内心世界深处就涌出了对于完成、失去方向、死亡的动物性的害怕。宗教的基本感情并不是爱与恨,而是爱与畏怕。恨与畏怕的区别就像时间与空间、鲜血与眼睛、节拍与不安、英雄行径与圣徒行为的不同。在相同的情况下,种族意义上的爱与宗教意义上的爱也是有区别的。
一切的宗教都朝向于光。当一个用眼睛看得到的世界被自我理解为光的核心时,扩大了的事物自身就成为宗教性的了。听觉和触觉可以根据视觉加以调整,而看不见的世界——它的一切行动只是被感觉到——就成为无限制神力的总和。所有被我们称作“神性”、“启示”、“救世”、“天命”的东西,都是一个受到照明的现实的因素。对人来说,死亡是他亲眼见到并且因而见到要了解的事,这件事并且与死亡相关联,然而出现的却是另外的一种秘密。它们是可以感觉到的宇宙的两个可以看得见的极限,在光明照耀的空间里,这个宇宙存在于有生命的物体中。
有两种明显的畏惧——一种是面临小宇宙在空间中的无拘无束、在空间本身和它的威力之前、在死亡之前的畏惧;另一种是关于形成的宇宙长流、关于生活、关于定向时间的畏惧。第一种畏惧唤起一种灰暗的情感,感到在张大的世界中,自由只是一种新的、比那统治着植物性世界的依附性更加深刻的依附性,它指引着那感觉到自身弱点的单个物体,去寻找其他的近亲和同盟。忧虑产生语言,而我们这种语言则是宗教——完全宗教。出于对空间的畏惧,产生出作为自然的世界的神力和对神的崇拜;对于时间的畏惧,产生出生活的、性和种族的、国家的神力,这些集中体现在祖先崇拜方面。那就是禁忌和图腾的不同——因为图腾崇拜来源于对于那种超过理解并永远不能认识的事物的神圣畏惧,因而它也永远以宗教形式展现。
高级形式的宗教要求充分的警惕,来反抗血和现实的势力,这种势力永远隐藏在灵魂的深处,准备夺回它们统治生活的不成熟方面的原始权利。“要警惕、觉醒并且祷告,以免你们受到别的诱惑”。可是,“解脱”是所有宗教的基本口号和所有觉醒存在的永恒想法。从这种一般的、几乎是前宗教的意义来说,他们体现着摆脱醒觉意识的忧虑和烦恼的渴望;松懈产生害怕的思想和探索的紧张的渴望;消灭和消除关于自我在宇宙中的单个的想法,自然的严密的局限性、一切存在物的不可改变的老和死的分界的前途的渴望。
睡眠,也是一种解脱——“死亡和睡眠是弟兄”。神圣的酒,陶醉,可以消除精神紧张的残酷性;舞蹈即酒神的艺术之一,以及其他一切麻醉和大喜的形式也都是这样。这些都是凭借着存在、宇宙、“彼物”、从空间向时间的躲避等而从自觉中脱离出来的方式。然而,超乎所有这些之上的则是按照理解自身来克服畏惧的纯粹宗教的方式。小宇宙和大宇宙之间的冲突变成我们可以爱的东西,变成我们能够集中精力与其中的东西。我们把这个称作信仰,并且它是所有人的理智生活的起源。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