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ozhe1966
23-04-07 09:53

我童年读过一位诺贝尔奖获得者的作品,相信她在极大程度上影响了我的诗歌观念。那就是塞尔玛·拉格洛夫。她的《尼尔斯骑鹅旅行记》让主人公承担了双重角色,一个既飞在地球上空从高处观望世界,同时又能够从细处观察世界的人。我认为,这种双重的视界可能是诗人职业的隐喻。

我不喜欢“作家”这个词。一个可怜的兄弟会。我不时会在某个地方遇到这样一个景象,它与举止各异的艺术家有关:草地上一群人;每个人手里牵引着一只气球;空中飘满气球,每个人都在盼望着别人的气球爆炸,都在梦想着刺破它们,这样,就可能只有一只气球留下了——他自己的。

艺术产生于对善的向往,理念和形式要求艺术家对自己抱有信念:这样的信念源于艺术家对自己敏思的迷恋。正是因为骄傲、蔑视、傲慢和愤怒,艺术家才能在对抗整个世界时保持傲然的姿态。

高贵的意图理应受到奖励,具有高贵意图的文学作品理应获得一种持久的存在,但大多数时候情况恰恰相反:需要某种超脱,某种冷静,才能精心制作一个形式。人们被抛入使他们痛苦呼叫的事件之中,很难找到把这种材料加以艺术转化所需的距离。

他早就丢掉了自己的固执,但随宽容一同增长的还有对一切的怀疑。他坐在黑暗里,看着戏台上的提线木偶竞争、祈祷、骄傲、忏悔,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愚蠢。

——米沃什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