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为拒霜也为芙蓉 23-04-09 01:2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粉丝大咖(墨香铜臭超话)

现在想想,《天官赐福》里对十七岁谢怜的描写,太少了,还是太少了。

十七岁的谢怜,仙乐太子,举国爱戴,天纵奇才,举世瞩目。
那时他身边一切都是好的,有父母师长疼爱教导,被兄弟朋友崇拜仰慕,人人都爱他,无人舍得不爱他,连萍水相逢的孩童都会至死不渝地爱上他。
上元佳节,神武大街,悦神武者,掠空而落,仗剑执花,翩然起舞。
明媚、张扬、鲜艳。少年的舞是神的舞。
后世将如何传颂此刻美谈?
——只“惊鸿一瞥”便足以“百世沦陷”的善与美。

书里写尽、花城心中、我亦几乎看清谢怜所有的模样了:毅然决然下凡时嘴唇抿紧眼神倔强身影决绝,看见还有人在太子庙前维护自己忍不住回应,一朵白花,然后一切飞逝,千夫所指,然后孤身一人,然后恨过、绝望过、狼狈至极嚎啕大哭过,到泪也留不出来的时候,躺着等死,躺着等待。
等待到一条白绫,柔软冰凉如记忆中父母慈爱的抚摸。
等待到一顶斗笠,给他终于能抓住什么站起来继续去爱的理由。

再往后呢?飞沙荒漠,田野雨林,寻常街巷,这是一团我看不太清但好像能想象出来的漫长模糊,模糊成谢怜柔和淡然的嘴角笑容。
少年人幼嫩的脸,如初的皮,盈润的肉,沧桑的身。
少年人纯粹的魂,清澈的眼,挺秀的骨,伤痕累累而执着无悔的心。
一点点淘洗成我最熟悉的样子。

但还有陌生的——往前看,很往前很往前,目光回到最初的时候——所有波折动荡未发生前,阴谋的晦暗尚未侵蚀他青春的洁净安宁那时候,年少飞升的十七岁,沐浴着爱的十七岁,满是希望的十七岁,无忧无虑的十七岁,能说出“再给一杯”灵秀锐气的十七岁。
十七岁的少年人谢怜振臂高呼:“我要拯救苍生!”
响亮坚定掷地有声,又轻盈得要高高飞上天宇。
那样稍纵即逝,那样短暂,漫漫岁月里区区转瞬几年;可偏偏那样浓墨重彩的昂扬骄傲,无畏勇敢,未磨损过的光洁,未磨损过的凌厉,俏皮纯真下闪烁锋芒,想一想都几乎产生灼烧眼睛的错觉,可我知道并不会——当辉光照亮我的时候,我根本移不开眼睛。
如果感到刺痛,也疼在长久注视迫切渴望挽留却深知无从保留此刻珍贵的苦痛。
其实说成这样肯定夸张了,只是情绪太浓烈,情难自抑,左右不能。

谢怜作为一个文艺角色让人念念不忘欲罢不能源于复杂与清澈,静水流深。
如果说认识他是一点点意识到原来谢怜还是谢怜、从来未曾改变的恍然大悟的过程,是看懂他的清澈;
那么喜欢上这个角色,就源于不断探寻、试图理解其复杂时,隐约触碰到其内核的触动。
时流簌簌尘埃落了满身,往事与伤痕包裹着他,他也学会收敛,他不得不学会,不肯妥协的人要学着同岁月共同吐息。
偶尔露出一点小小的影子(真高兴作者能让我窥见),说“三招之内,你必死无疑”,剑气横生。

如今的外壳像蚌,有人以为藏起的自己是珠。
不过,偷偷一看,原来伤痕累累的柔软里还是那块死活不改的小石头。
谢怜就是这样子的。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