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嗅APP 23-04-10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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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壮年是花粉过敏的高发期# 【这个春天,他们困在过敏里】

清明节一场春雨过后,北京又进入了漫天飞絮的季节。对花粉过敏的人来说,这意味着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日子到了。实际上,早在初春第一场沙尘暴到来的时候,一些症状就出现了。有人一连打了50个喷嚏,直至脱水;有人只能靠加湿器和净化器“续命”,有人因为圆柏过敏痛苦不已,甚至对着楼下的圆柏浇开水。

他们年复一年困在过敏中,默默算着日子熬过春天,或是最终决定逃离。

“花粉”实际指的是“风媒花”,来自于某些树粉、草粉。根据“气象北京”播报,3月底,北京城区的花粉颗粒数高达每千平方毫米1000粒,处于极高水平。花粉种类以杨树、柏树和榆树为主。从4月9日开始,北京五环内城区将开启第一个飞絮高发期,飞絮树种是毛白杨,接下来的4月下旬到5月上旬、5月中旬则是第二个和第三个飞絮高发期。

看不见的空气中,飘满了以风为传播介质的草木花粉,真实而细微地影响着过敏者的生活——鼻涕像关不上的水龙头,整张脸都显出脱水状态。因为经常擦鼻涕,鼻孔下面总是红肿破皮。有人因为打了个剧烈的喷嚏,腰椎闪出了问题。有人眼角痒却又不敢揉,经常泪眼婆娑,甚至想把眼球抠出来洗一洗。

在确诊过敏源前,过敏患者们大都已忍受多年。而据医生介绍,除了离开过敏源,没有其他根治方法。在与过敏共处的狼狈和痛苦中,一些人选择彻底离开某座城市,飞往南方生活。另一些人则靠药物坚持度日,默念着“熬过这个春天就好”。

症状在春秋两季都会出现,秋天甚至比春天更为严重。早些年,小野做财经记者,过敏季外出采访,会在采访对象面前止不住打喷嚏、擤鼻涕,往往对方还没说完一句话,就被小野响彻房间的喷嚏声打断,他只能尴尬地说抱歉。几包纸巾,是他在录音笔、采访本之外,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必需品。秋天过敏最严重的时候,他感觉大脑仿佛被水泥糊住,整个身体也陷入迟滞,行动力和记忆力也会随之下降。

过敏给陈帅带来一些“衍生灾害”——别人喉炎、鼻炎可能一两周就痊愈,但是他一旦触发,就要两三个月才能好,因为会不断反复,恢复又发作。由于连续打喷嚏太多,他甚至感觉下颚闭合也不如以前牢固了。

过敏的“衍生灾害”还包括睡眠不足。一天晚上,梁秋突然被凉醒,手一摸枕头,原来是鼻涕把枕巾打湿了。他赶紧起床跑去隔壁房间,从白天穿的大衣兜里摸出一张毛巾手绢,垫在鼻子底下。他得保持固定的侧躺姿势睡觉,鼻涕流下来了就用手绢擦一下。因为总惦记着鼻涕是不是又要流下来了,他一整夜没睡踏实。

据北京协和医院变态反应科主任医师尹佳介绍,过敏是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一些人可能在一个地方生活很多年之后突然开始过敏,这是因为过敏有一定的迟滞期。此外,花粉过敏的高发时期就是青壮年。

实际上,“春天的圆柏、秋天的葎草基本就是北京花粉的身份证。”尹佳医生此前接受《人物》采访时说。她经常告诉学生,圆柏花粉和葎草花粉同时阳性,标志这个人至少已在北京居住3年以上。她进一步解释,过敏性疾病无法根治,唯一能减缓病的自然进展的是脱敏治疗。每年的10月到12月,空气中的花粉大量减少,是开始脱敏治疗的最佳时期。但脱敏治疗过程繁琐,连续3~5年,每年过敏季中每周注射2次,每年花费3000多元。

现在小野逐渐摸索出了自己的抗过敏方式。一年365天,他坚持每天洗两次鼻子。在他家里,有个盒子专门装各种过敏药,用于眼睛的有四种,鼻子的有三种。他吃过好几个制药厂的过敏药,以身试验出了最好用的一个版本,还推荐给朋友。他用过几十种卫生纸,直到找到最柔软亲肤,最适合频繁擦鼻子的类型。

医生告诉小野,预防过敏只能靠隔绝过敏源。于是,他开始靠短暂的逃离来度过每年的春秋花粉季。一有机会,他会飞回南方的家里待一周左右。当飞机在南方落地,鼻子当天就变得干燥起来。两三天后,流鼻涕、打喷嚏等过敏症状基本消失了。http://t.cn/A6NUny0U(作者:冷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