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不知为何,最近总感觉生命出现褪色,像是蘸了点白色的墨,画笔便不疾不徐地落在心尖,柔软的绸缎上,绘满错落有致的山河,可转头的瞬间,山空又春芜。
我开始感慨岁月流逝之快,尤其是看到那句“24岁距离30岁跟18岁一样遥远”。
那一刻,心情好似即将要舒展开的枝条,突然拒绝了春的好意,选择不再抽芽生长,以颓败对抗所有的锐利锋芒,即便深处温润柔软的花房。
我想大树的悲伤,也许在于今年的它并不想滋长,可生死的轮回,四季的更替,春的相依,夏的悬溺,都在推进它寿命的延期,使它不得不喘口气,迎着曙光继续前行。
倘若它本就是一颗想要摆烂的大树呢。
它明明不惧怕任何形式的枯萎跟凋零,即便世界就此荒芜、寸草不生,可它还是想把全部的美好停留在自己最茂盛的阶段,独享暮色之青睐,于狡黠黯淡中淹没,携新绿恰逢其时再叩门归来。
无所谓是否被人需要,不在意能否给人乘凉,无论终点处是变成一次性筷子,还是高端的木材,或许运气好点,成为被人用心打造的桌椅柜格。
它觉得,我这一生枕月而眠,见证飞鸟掠过树梢,蝴蝶于我叶间漫舞翱翔,闻过车水马龙的喧嚣,人间的烟火点燃在身旁,风卷起江头巨浪,顺着落下的绿意飘流四方。
它觉得,这样也便好,因为经历过、瞩目过、感受过,它便是幸运的,即使枯木逢春,破镜又重圆,它也能再拥有浅尝辄止的秋天,在决堤的字里行间撰写诗篇。
而我就是这棵树。也可惜人非草木。
在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角落,人总要填补心灵上的空缺,犹如老式的旧电影,一帧一帧,播放得鲜活热烈。
我们都是寻常的画面,但平铺直叙地展开,也会变成一个又一个原本浩瀚、却让人忘记的故事。
我想说,岁月峥嵘,青山犹在,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