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芒市赶街,顺便在摊位上解决早饭。
小摊上的饵块大抵都是机器制作,但不晓得是不是芒市这边都用遮放米的缘故,刚烧烫的饵块米香暄腾,相当好吃。
白米饵块,紫米饵块,冷笃笃,甩一张在火上,分分钟就烧出蟾蜍背,继而整个开始鼓蓬起来。钳子转个面,饵块上印出一横一横,炭架的煳斑。
饵块是大米蒸熟后捶打而成。我猜想,捶打力度和时长决定了饵块的瓷实程度罢。烧烫的饵块钳起来,甩到顾客盘里,摊主就忙活别的去了,得自己捧着盘,去小桌添料。
我拓一些豆酱,辣酱,甜酱,舀一点花生碎和白糖芝麻碎,再加一撮切成毛儿细的香蓼,留很多白,卷起来吃。
咸甜,微辣,外搭新鲜香蓼的特殊香气,米的糯瓷和沙沙的花生芝麻一起在牙关摩擦,这样的快乐竟然只要两块钱!两块钱啊姐妹!我说我想在街子上跳舞你信吗?举着这只饵块跳舞,像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一根燃烧的火炬,嘣嚓嚓地跳,跳过卖臭豆腐的,跳过卖罗非鱼的,跳得鸡飞鸭叫,跳得隔壁吃稀豆粉的,吃米糕的,跳得那些傣族姑娘,景颇族妇女,阿昌族老奶,摊主们甩掉秤杆,踢开菜叶,都从摊位后面出来,男女老少,通通跟我一起跳!伟大的烧饵块之舞!
伟大的烧饵块,只要两块钱,伟大的稀豆粉,傣族米糕,统统,统统只要两块钱。你要惊掉下巴,因为两块钱的极致快乐真是久违了,姐妹其实我也一样,所以我站在街子中心,有些寂寥,并没有人跟我一起跳舞,吃稀豆粉的还在吃稀豆粉,卖罗非鱼的还忙着卖罗非鱼,他们不稀罕,也不理解,我是在心里偷偷地。嘣、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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