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哥，”大林放假回家前，悄悄背着蔡丁，拉住了季向空问，“你和你‘媳妇儿’吵架啦？”

季向空本来在王者峡谷征战，闻言一个手滑送了人头，顶着队友的怒骂声，回头不悦道：“跟你说多少次了，有些玩笑别乱开。”

尽管男生宿舍里经常会有类似的“直男玩笑”，把更亲密的室友形容成一对恩爱的老夫老妻。真正问心无愧的人，甚至还会配合表演，故意做出些亲密举动，互相称呼“老公”“老婆”。
但他……

“好好好，我错了。”大林同学充分贯彻知错不改，道完歉下次再犯的原则，光速滑跪完，打破砂锅问到底地追问，“所以你俩是吵架了吗？”

“没吵。”季向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游戏里，“不信你问他去。”

他一只耳朵集中在游戏，一只耳朵分给果真跑去询问另一位主角的大林——

“没有吵架呀，”在阳台上浇花的蔡丁语气迷惑，“为什么会觉得我跟他吵架了？”

“你俩平时焦不离孟的，今天不仅上课没一起去，在宿舍里也没腻在一起啊，”大林很有故意说给他听的嫌疑，嗓门洪亮得感觉整栋宿舍楼都能听见，“不是吵架了还能是什么？”

真实原因较为难以启齿，他听见蔡丁无法回答的沉默了。

季向空刚巧结束一把，正打算起身去帮人解围，就听蔡丁重新开口道：“距离产生美，懂不懂？夫妻也要保持距离的。”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一蜷，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肌肉，瘫在跟蔡丁一起买的同款秋千椅里想——果不其然，是只有他一个人问心有愧的吧。

说起来他俩今天表现疏离的缘故，究其根源也是他的问心有愧。

原本是仗着亲密朋友的关系，有意贴近对方，一边去嗅蔡丁喷在脖子和耳后的香水味道，一边盘问：“喷这么香去干嘛？”

结果蔡丁就像炸了毛的猫，当场转头：“你管我？！你……”

他来不及躲避，只觉自己吻到了对方温热的耳后皮肤。然后……蔡丁毫不设防地发出了一声……

比骤然失去压力的弹簧还要迅速，季向空飞速弹开，捂住了自己的嘴。

蔡丁更是面红耳赤，和他同款动作的僵硬了半天，才瞪着他威胁：“不准告诉别人！”

季向空拿捏不准对方是让他不准告诉别人这个敏感带，还是不准告诉别人他俩发生了超出友谊的碰撞事故，只是心神不宁地答应下来。

接连两天晚上没睡好的，每天都是清晨就爬起来去了洗手间。

悬挂在阳台上的未干衣物都是他觊觎“朋友”的罪证，季向空不敢再看，匆忙调转开目光——嗯？

他嘴比脑子快两分，在只剩下他跟蔡丁两个人的宿舍疑问：“你香水喷脸上干嘛？”

蔡丁手忙脚乱，险些摔了香水瓶子还嘴硬：“没有啊。”

“我5.0的视力看见的。”季向空据理力争，痛心疾首，“你是要去见谁啊？你是傻子吗，哪有香水往脸上喷的，会中毒的好吗？”

“你就是看错了！”蔡丁咬死不认，回头对他怒目而视，“而且我去见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是我谁啊？！”

“我是你……”季向空看着对方，突然灵光一闪地串联起一系列事件，在蔡丁往脸上喷香水以前，分明连宿舍大门都没出去过，连饭都是他带的。那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对方在吸引他，重复上一次的事故。

久未等到他下文，蔡丁眼神黯淡下去，嘟哝着“又没话好说了”，转回头去。

季向空却不依不饶地站起身，走到了对方身后抓人：“洗脸去。”

“季向空！你不要太过分！”蔡丁在他手里挣扎，“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就算有也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他确定了对方心意与自己相同，气定神闲地厚脸皮起来，“你不怕中毒我还怕中毒呢。”

“又没喷在你脸上！”怒气值加满的笨蛋已然把自己卖了干净，“你中什么毒？！”

把人推到洗脸台前，季向空从身后将蔡丁环住，捏住对方下颌，一齐看向镜子里，贴近对方耳后说：“因为我要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