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干面之掸面
热干面一定要掸面,而掸面是一件技术活儿,掸的时间长了,面糟了;掸时间短了呢,吃起来夹生。现在,随着机器制面的普及,人工掸面越来越少了。
第一次看见掸面,是在蔡汉文老先生家。当时蔡老还在世,与老姬等一行人前往拜访,蔡老在自己狭小的厨房为我们下厨展示制作热干面。淋上麻油后,还要扇子扇,用风扇吹,筷子撩起面条收干水分,不停地轮番挑动,直到面条达到蓬松、不粘、滑爽的状态,才算完成了掸面。最后是加入芝麻酱、胡萝卜丁、胡椒、味精、酱油、醋等十样材料,分别负责色、香、味,一碗热干面方大搞成功。吃热干面,需要快速拌好,当香气充溢空气,惹得人口水直流,这才是一碗热干面应该有的样子。
正如《武汉市志商业志》所说,“制作精细、条细浆韧、色泽黄亮、调料齐全、风味独特。”
可能因为我是外地人,对于热干面缺乏感情,反而更偏爱牛肉粉面。故何况,因为每日醒来较晚,更不会为了一碗好吃的热干面跑到很远,所以平日很少见到面店伙计掸面的情景。
我的记忆中大概仅有两次,疫情前,在前进二路吃完串串的深夜也看过面店伙计在掸面,去年在黄州街的清晨四点看到高姐热干面的掸面师傅忙碌的身影,不管天冷还是天热,都有一大风扇吹着,要人很是动容……
再一次领略掸面是在青梅池,为了测试夏日新产品,好吃佬闻哥带来了热干面与凉面,我们商讨如何开始,闻哥坚决主张从掸面开始。面条烫一下,出锅后摊凉,淋麻油,持起长筷子轮番往复地挑上又放下,宛若踮起脚尖的芭蕾舞,向天空飞,然后从空中落下,又像是把一团纷杂的棉絮抖开。
闻哥告诉我,“我这热干面一锅出一次,外头的面一锅水可能要出好几次面,这是我为什么此次美食实验不想用外头面的缘故,我想展现最美好的样子。”掸面,需要有很大的耐心,毕竟就是一简单重复枯燥的动作,何况一般面店伙计还要面对电扇风不停地吹,掸面的人多半胳膊肘处患有关节炎。
虽说掸面是一件反人性的活儿,现在也有机器制面,但我以为正是因为这种反人性,美食才能够达到一种高度,而不是停留在人人皆可做的寻常,这也是餐饮从业者存在的意义,恰似日本的职人精神。当然机器制面效果已然不错,也成为了大多数热干面从业者的选择,像武汉排名前十的热干面,多有机器制面者,而大家也可以接受这个现实。但当你走进一家热干面小店,吃到拌匀的第一根热干面时,是弹牙有韧性,还是中规中规,乃至软软的,起码在面胚上,这碗面就有了一个大概得定论。(舒怀)#打卡武汉玩转江湖##博主拍武汉# http://t.cn/z85cNY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