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春天,在旧金山飞往北京的航班上,我遇到两个普普通通的美国妇女,她们不远万里来中国领养身患残疾的小女孩。在我看来,她们除了不是加拿大共产党员,与那个长期活在中国人心中的国际主义模范白求恩医生又有多少区别呢?#旅途故事#美国妇女#领养孤儿#慈善#知鸦通识#周大伟
旅途中的多彩世界(一)
这些年里,我在长途旅行中花费了不少时间,包括一年内多次乘坐往返于北美和中国之间的国际航班,也包括乘坐中国国内的高速铁路动车。这一类的旅途时间,短则4-5个小时,长则12-13个小时。
在旅途过程中,总有一些坐在自己身边的陌生人们,大多数时间里大家彼此保持沉默,相互之间不会有什么交谈。不过,例外的情形也是时常发生的,比如遇到某类有趣的机缘,彼此或深或浅地有所攀谈,借此消解旅途中的寂寞和劳顿,也是人们认识外面多彩世界的有趣经历。
这里,我想和大家分享的一个旅途场景发生在2010年的春季,在从美国旧金山飞往北京的国际航班上。
我右手边坐着两位30多岁的美国中年妇女。飞机起飞后,她们主动向我询问北京的旅馆和交通情况。她们告诉我,她们来自美国中西部的印第安纳州的一个小城镇,这次去中国是去正式领养一个在中国南部城市里被家庭遗弃的小女孩。一年前,她们曾为此事专门来过中国,已经面试过这个女孩,感到很满意。这次来中国是去民政部门办理最后的收养法律手续,并带着女孩去设立在广州的美国领事馆,为小女孩办理指纹登记、签证申请等美国移民手续。
她们还高兴地拿出小女孩的照片给我看,我注意到,照片上的小女孩眼球很黑很亮,但是头发稀疏泛黄,体质很瘦弱;也可以看出,这是个唇角有残疾的孩子。我看着这两位美国女士兴高采烈的面容,沉默片刻后,很真诚地对她们说:“你们很善良,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应该感谢你们的善举。你们这样做,改变了这个女孩子一生的命运”。
我满以为,对这类感激和赞扬的话语,她们会报以微笑和舒畅。没料到,其中一位美国女士则是神态很认真地对我的话进行了“矫正”:“你不应该这样说,其实,这个女孩也同时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外国妇女,也许是亲姐妹、也许是两个独身挚友,甚至也许是两个同性恋的“同志”,但她们“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到底图的是什么呢?在我看来,她们除了不是“加拿大共产党员”,与那个长期活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国际主义模范”白求恩医生又有多少区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