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我始终认为艺术同文字一样,是存放历史的地方,因为它能将琐碎的小事埋藏在时间化作的尘土中,让我们与多舛的命运和解,与同频的人事共振,与浮华喧嚣的世界交手,并适应它、理解它、认同它。
就像村上春树所说,“这世上肯定有某个角落,存在着能完全领会我想表达的意思的人。”
记得五一去艺术馆看画展,我领略到一位具有眼疾的画家笔触下的风景,在叙述中他说,有瑕疵的眼睛让他在观看时并不能获得清晣的视觉映像,而是虚像。所以在其长达半个世纪的创作生涯中,他一直与模糊的视力相伴。
可在他的画笔下,我分明看见了山峦与平原、巨浪与浅溪、广厦与废墟、荒野与市井。
是纤细劲挺的枝干上绽放出富有生命力的花草,是浓烈明艳的彩墨中流淌不拘一格的线条,是金色的麦浪与牧群翻云覆雨的跌宕,是苍翠的灌木与夕阳灯红酒绿的碰撞。
从他一如露水般清澈明朗的灵魂中,我探索、寻找、感悟、回味,仿佛置身其中,在尤为激烈的时代浪潮下,仍植根于现实主义的理想,去憧憬昔日的美好。
换言之,人生不过浮沉,烟雨一场,万事皆沧桑。
即使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一切归于日常,平淡的流年,好似山水迢迢,却只能路遥遥,相望过后,思念至此也疯长。
旅行至那些存放历史的场所,你我瞩目观看,提笔写生,但视觉的冲击下,不过也是些松散、模糊的虚像。
庄子在《德充符》 中言:“虚而往,实而归。固有不言之教,无形而心成。”
在那些茫茫人海中投射而来的不悦目光,在那些对人生抉择时刻实实在在的把握,也不过是自身虚焦的情绪对照现实本相的空杯。
但我们还是挣扎着向上突破,连同呼吸、血脉与心跳,与人间的风雨共享,并投入凝神注目的真情,糅炼出尤为平和、诚挚、细腻的意识和心态。
其实人总要去面对,去学会先观世界,后得世界观。
只不过一路上的我们都在等,等同频共振的人。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