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柳云 23-05-14 13:56

妈妈

家里的黑母鸡在春天生完一轮蛋后,坐窝里抱空,在草里翻寻,饿极了跑野地去,毛羽蓬松,还断了不少毛,咯咯嗲嗲地叫唤邻居母鸡的嵬,那母鸡可厉害了,扑过来叮啄它,黑鸡仍徬徨不舍走远,它想当妈妈了。这是它的责任和天性。
但我妈只要它生蛋,于是想法子折磨,给它鼻孔横插一根麦秸,又把它单腿倒吊在梁下让它悽惨扑腾,黑鸡仍固执地~唆唆烦燥,想孵小鸡当妈妈,我妈只得把它泡在水里浑身糊烂泥~
有天这点鸡不见了,到处找,几天没见回来。我妈就后悔说早知道被人偷去还不如自已宰了吃肉。但约二十几天后,我去毛妹家玩,竟然见到我家黑鸡,它还认得向我走来,带着七八只鸡嵬问我讨食,因为我常背着妈分饭给它吃,它偏头看我的眼神也很熟悉。
毛妹家和我家隔一条大水沟,毛妹说她家母鸡生病死了,一窝沒娘的小鸡今天死一只,明天又死一只的,被大鸡欺负就悽声叫唤,没想到不知哪里跑来只野鸡来天天抱着孵着它们,这几天长的快。
你不要告诉别人哈,我妈知道会打我的,妈说了。
毛妹小声叮咛我。
我回去真的没说,实在再不忍见它受我妈摧残它。
可后来我妈打毛妹家过也认出来那鸡好象是我家的,只是我家那只鸡没这么好看,还叫我去打探。
妈,别去了,黑鸡谁家都有,我去玩一会可以,沒把准的事说出来吵架没意思。
我一再劝我妈。她于是始终没有去。
哦,鸡的妈妈。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