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山,清客追银杏 壹
lof ID:修竹
这边也发发,同好看看
#夜逸[超话]#
昆仑神山上有一株梅,孤立山巅,雪魄冰魂,墨枝作骨,丹朱为神。
遥遥望去,只道玄稍生了焰火,似要融化昆仑经年的寒。
寒酥飘摇,铺了一地凛色,悄声说着,说那梅下葬着枯骨。
——题记
谢行逸畏热喜凉,这点谢家人尽皆知。
谢行逸不喜三冬,却是鲜有人晓。
每每到了玄英时节,他便整日无精打采,凡事都缺了几分兴致。
拖延懒散的毛病更是变本加厉,惹得谢流声每三炷香时间就来唤他一唤,恨不得原地变成个声音清脆响亮的摇铃在兄长耳边暴跳如雷,叫他好快些出稿。
谢行逸早习惯了家中小管事这般做派,没骨头似的倚在榻上,懒懒散散看着新出的话本打哈欠,娴熟地敷衍到,“在剪了,在剪了……”
谢流声看着离他八丈远的纸张和剪子,无奈又无言,却也不能把家主从榻上拖起来,只得再多催了几句,换来谢行逸轻飘飘的几个“好”“嗯”。
又到冬天了。
他恹恹地想着。
凉倒是凉,但也不得他喜,稿子更是没有灵感。
“唉。”
有着大景第一设计师美誉的谢苑主轻轻叹气,觉得时间好快又好慢。
还有三天华裳会。
离那人死去已过了百年。
时间当真是最磨人的东西。
而且……
他最近还总是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把拿反的话本扔到一旁,无所事事的谢行逸瞥了眼那叠材料,思索片刻,下榻勾起一把剪子和几张红纸,又瘫回了去。
人间除夕将至,最是容易混些牛鬼蛇神进去。
九重天上的镇刑司也繁忙异常——地府开了鬼门关,叫那些个或守阴寿,或不愿投胎的鬼魂们回家看看亲人,去人间再逛上两逛。
纵然有牛头马面把关,黑白无常看顾,成千上万的鬼魂也难以管理,跑出去不少,还引来些孤魂野鬼,为乱四方。
镇刑司典狱长对此番阵仗是有惑的。
往前数上千年,也没有发生过如此规模的鬼魂逃逸:万余鬼魂失踪,只寻回几千。
不仅连资历最老的十大阴帅亲自出马逮鬼,为祸人间的那些甚至让忙得脚不沾地的地府去地藏菩萨那儿请了官将首。
忙了月余,这失踪的鬼却越来越多,现下还被东岳泰山府君报给了天庭镇刑司请求援助。
这究竟是为何…………
“步老哥,想什么呢怎么出神?”
随性又飞着三分跳脱的少年声色从开着缝隙的窗棂中跃进房门。
步夜抽出思绪,侧头看向窗边,那裹着荷香的浪子正懒懒散散地趴在窗沿,见他看来,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紧接着,一只纤细白皙的玉手出现在少年头顶,敲葫芦似的曲起两指叩了叩少年额头,看起来不大的力道将他敲得嗷嗷直叫。
“疼疼疼!姐姐,我这次没往人家屋里扔青蛙!”
伴随着一声轻哼,少年被那只手揪住后衣领拖出步夜的视野,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步夜在三个呼吸间看了一出好戏,微抿嘴角挑出的笑多了些真心实意,缓步上去给那二人开了门。
“云中郡主,南华世子,好久不见。”步夜微微低头,向门外的二人拱了拱手。
“大人客气了,”云中郡主花清笑得俏丽,将手中拎着的弟弟往前推进门,言语间带了熟稔的随性,“我与澈儿此番是想向您询问这几天的事务,与我们府中人相关。”
“哦?郡主请讲。”说着,步夜跨出门,引二人到茶室落座,特意命侍从新拿了块茶饼,撬下方寸,为两位熟客亲自沏上。
“凌仙尊知二位常来在下府中,前些日子特意遣人送来了这上好的六沁神茶,据说是药王与茶神栽培,有益于修行,望二位莫要嫌弃。”
云中郡主花清与南华世子花澈早习惯了步夜的周全礼数,回了一礼,便不见外地坐下品茶了。
“步老哥,你家里除了别人送的,不会只有苦丁了吧?”花澈打趣道。
步夜失笑,“世子哪里话,既有送礼,那也需有回礼,在下总不能拿这小叶苦丁回人家的昂贵茶叶。”
花澈又被姐姐笑着瞥了一眼,不想再被敲,于是不满地哼哼两声,闭了嘴。
花清无声抬手,手中炼诀布印,几息间布下了一个隐蔽声息的阵法。
“郡主缜密。”步夜赞许地颔首,随机不着痕迹地在花清所布阵法外又附了一层敛音罩。
郡主与世子未满百岁,尚且年幼,心思便如此细腻,实在令人佩服,只是在修炼方面到底是浅了些,比不得那些千百万岁的老怪物,他还是再布下一层,保险为妙。
“不知此番,南华帝君有何要事?”没有多言,步夜确认阵法无误后直奔主题。
姐弟俩一噎。
无他,他们每每前来,眼前的镇刑司典狱长总能准确猜到他们的目的,或要事相商,或询问情报、借还物什,从来没错过。
若非他们的大哥和云心先生一并保证步夜是他们这边的,都要怀疑这位典狱长是不是在他们身边安排了人监视。
这次自然也不是真的来问他这几天的事务。
花忱因事脱不开身,凌晏如被天族皇室的摄政王牵制,身怀皇族身份的玉泽被暗斋追杀,这传话的活自然落在了他们头上。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