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妙#

*看到同人主页的投稿写一点嫂子瘾犯了的卡维

卡维上个礼拜给我发信，问我最近在不在须弥。因为上次他造访尘歌壶的时候我提到对沙漠民居的风格很感兴趣，卡维说过下次去负责改造工程的时候可以让我旁观。他这两天正好准备去一趟阿如村做点工作，问我有没有时间同行。我当然满口答应，清晨时分和卡维在须弥城集合。这次跟他同行的，除了我和派蒙，还有几名教令院的妙论派学者和三十人团的佣兵。

我说：看样子是很大的工程，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也请告诉我，否则我跟随这一程，也是太麻烦你们了。卡维忙说不用。他说：这里的几位学者有些是我的后辈，课题上遇到了一些瓶颈，也是来观摩的。派蒙惊讶道：到时候你自己做督工吗？怎么没有喊上艾尔海森来帮忙。结果此言一出所有妙论派的学者都瞪大眼睛看着我们两个，我心说，坏了，赶紧打圆场：大书记官也不是妙论派的呀。结果卡维居然在这个时候没有意会到这是个应该刹车的话题，哼了一声就顺着往下说：是啊，有些人呢，贵人事忙，我可请不动他。

佣兵催促我们：该出发了，如果现在不走，等太阳彻底升起来，沙漠里的路程就很难熬了。卡维就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指挥大家出城。队伍雇了两只驮兽放行李，人如果体力不支，也可以上去休息。路上卡维步履轻盈地走在最前方，和一个佣兵讨论沙漠里的事情，包括露宿的营地建造和曾见过的秘境机关。跟在他后面的一个学者居然掏出纸笔记了起来。起先我和派蒙都惊奇地看着他，但紧接着，所有的学者都纷纷效仿，我一时之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这样的热情没能持续多久，不是所有的文弱书生都是艾尔海森，他们很快失去了做学问的执念，屈服于沙漠的步履难行，转而关注起我这个被稍带上的路人来。其中一个小声对派蒙说：你今天为什么会问那样的问题呀？派蒙心虚地看我一眼，我代为回答道：哦，只是在学院赛的时候看他们两个似乎认识，我们也熟悉艾尔海森，知道他的办事风格……那个学者点点头，用一种指教外行人的语气说：以后可千万别那么讲啦。虽然大家都不明说，但是他们俩关系可差啦！

可差了——可差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把我的疑惑摆在脸上。行吧，其实确实看起来关系不好，我想，这话你就算问他们俩任何一个人，也不会遭到反驳的，但是……

我说：这又是从何说起呢？

书记官大人虽然能力很强，但是性格嘛……我不好说。那人说道，我比学长晚两年入学，那时候艾尔海森已经七年级了，我印象很深刻，他一边写毕业论文，一边在学术期刊上和卡维学长吵架。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吵架？在学术期刊上？我想，还真是这两个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我问：在学术期刊上怎么吵架？另一个学者插言道：哎呀，我也觉得很奇怪来着。他们一个是知论派，一个是妙论派，就算想在学术上吵架也吵不到一块儿去。但是偏偏他们曾经一起做过一个很大的综合性课题，主要研究的是赤王文明，但是卡维学长毕业之前他们就散伙了。本来这个课题前途光明得很，教令院还划地给他们分了一个研究所呢！但是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闹翻了。要我说就是因为艾尔海森的性格，不然就以卡维学长的品性，他们组里的人怎么可能陆陆续续都跑了个干净呀！那可是当时最炙手可热的项目。那之后他们就开始在学术期刊上抨击彼此。有时候是在自己的论文里提到对方的观点，有时候干脆在评论杂志和学报上彼此攻讦。总之那段时间但凡是搞学术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闹崩了。

派蒙说：你们搞学术的人闹起矛盾来成本真大……这得写多少篇论文才能吵完一场架呀？

学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总之，现在卡维学长建成了卡萨扎莱宫，是当之无愧的妙论派之光。他们也很久没有再在这样公开的刊物上发表过对立的观点了。但是我们这些经历过当年学术环境的人都对那些论战印象深刻，所以我看啊，为了大家都工作愉快，你们以后还是少在卡维学长面前提艾尔海森吧。

这时，卡维好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回过头来：你们在聊什么呢，艾尔海森？那学者立刻皱起脸来，用口型对我和派蒙大叫不好。我说：哦，是刚好提到他。派蒙摆着手说：艾尔海森的性格即使是在教令院这样的地方也很突出呢，没想到从小就是这样。卡维眨眨眼，说：小时候？哦，你们是说他在教令院读书的时候吗——那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我说：什么？说完我才发现所有人都跟我异口同声地说了这两个字。大概是因为读书时候的艾尔海森和现在的艾尔海森对于卡维来说是泾渭分明的两个时期，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用词有点不妥，也可能他多少有点破罐子破摔：哎呀，艾尔海森这个人的个性，倒不是坏在他真的那样不会做人。而是他知道怎么能够讨人欢心，但是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要是他真的从始至终都是这样，我当时干什么和他一起做课题呢？我也不至于能忍受他——呃，是吧。你懂我的意思。

卡维说到这里对艾尔海森的认知才终于被扳回了现在这条时间线，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真的懂他的意思，但我觉得他可能想换个话题了。他顿了顿，说：总之，就像派蒙说的，教令院确实有很多非常有个性的学者。为了拿出学术成果，大家都愿意付出很多东西……学者们纷纷附和：没错，没错。然后卡维说：所以我觉得艾尔海森也没有什么错。

——好了，我猜错了，他完全没有想换话题的意思。卡维说：其实只要你们多了解他一点，就会发现他其实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难以接近或者不近人情。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要我说，很多人对他的看法都太片面、太偏颇了，这显得有点不太公平。之前蜂巢的事情就很能说明这个问题。不过，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对他展开的非议，往往也没法对他产生任何伤害，不是吗？大概也只有旁观者会觉得唏嘘罢了。这也是艾尔海森一个显著的优点，虽然常常让人生气……事实上，他完全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就，或者走上更高的职位……不过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好置喙。

旁边学者的脸上分明就写着：谁，谁在说谁，谁在说谁的什么？

你又有多了解他啊，你们不是一毕业就分道扬镳了吗！虚空终端、罐装知识、学术期刊和世界树都是有记忆的啊！

派蒙说：完了，自打花神诞日之后，虚空终端就没用了。不然这段话真该录下来。

我说：做成罐装知识，发到奥摩斯港，传遍全须弥。

卡维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的表情相当认真，大概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不该这样说艾尔海森的坏话，也完全忘了我们上一次在兰巴德酒馆一起喝酒的时候，他到底抱怨了多少句艾尔海森……艾尔海森的一切。

他说：唉，不过就算这么说，估计也没多少人会信吧。

我想，起码如果派蒙再说漏嘴你和艾尔海森住在一起的事，就会有人信了。

当然信的不是同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