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永远人头攒动的金阁寺比起来,邻近的龍安寺的确是一块难得的清净之地。
龍安寺既没有金光闪闪的建筑,也没有令人赞叹的风景,它最令人瞩目的,唯有那方用白砂铺就的枯山水庭院,镶嵌着几组高低大小不一的石块,这便是龍安寺的景观宇宙中心——石庭。
乍一看,确实平平无奇。
可就是这样一处地方,却有着神奇的魔力。外头再喧哗的游客,一来到这,也会立马温驯下来。大家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齐齐凝视着庭院,看着石块和青苔发呆,或看着墙垣外探进来的新绿,或是在思虑着什么,或是在努力参透石庭的禅机,终究不得而知。
临济宗妙心寺派的龍安寺石庭,是京都枯山水的代表作之一,据传为室町时代末期(约公元1500年)特芳禅杰禅师所作。石庭横长25米,纵深10米,用白色砂石作波纹状铺就,15块岩石点缀其上。石块的布局并非散乱无章,而是从东到西依次摆放5块、2块、3块、2块、3块共计5组景观,布局之精巧,除非从空中俯瞰,否则从任一视角都无法看全所有石块。
由于无详实资料可考,所以确切的作庭者,作庭时间,甚至作庭意图,皆无定论。寺院称石庭为“虎子渡之庭”,引自《虎引彪渡水》这一典故,宋人周密在著作《癸辛杂识》讲述了这篇故事:“虎有三子,必有一彪。彪最凶残,能食虎子。故虎携三子渡水,先负彪及岸,后折返挈一虎子及岸,又负彪返回,再挈剩余一虎子及岸,最后再折返负彪及岸”。若以白砂为溪流,石组为虎,的确能联想起波涛里上下沉浮,来回游动的虎群渡水景象。
当然,你可以认同“虎引彪渡水”之说,也可以觉得是水中的一群鲸鱼,或海中的几座仙山,更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一组石头也无妨。龍安寺石庭和禅宗思想一样,道不明说不清,只随着观者的立场,思想和信仰等不同而不同。
很多风景用眼睛饱览即可,有些风景还得用心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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