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和先生去公园散步,碰到了我两个好朋友,她俩同岁,都比我小六岁。一个我称她为霞妹子,一个是红妹子。
三个人都是英语老师,后来霞妹子由于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俱全,被提拔为文化局副局长,丈夫也从事群众性文艺工作,儿子高中毕业后去俄罗斯留学,硕士毕业后在俄罗斯一大型贸易公司工作。霞妹子退休后被返聘,活跃在群众文艺舞台上,寒亭老年大学参加的几次春晚都是我的组织者,她的总导演,艺术指导水平无人可及。
红妹子本是高干子女,文革中父母被诬陷从大城市遣返到了农村,是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天使,但她和她的哥哥并不屈从于命运,两人在恢复高考后都考上了大学,哥哥留学美国,是医学博士,她因为嫁给了我们青岛知青留在了寒亭,但生活的很好,丈夫是企业厂长,儿子博士毕业后留在了安徽一所大学任教,她自己是高级教师,乐于锻炼,虽然六十多了,身体极棒。
三个人的退休生活极受人羡慕,可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2022年底的新冠流行,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
先是霞妹子的丈夫阳后脑出血,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了一个月,醒来后肢体瘫痪,不得不在康复中心接受长期治疗,霞妹子急火攻心,血压骤升,三次住院。儿子不得不辞去俄罗斯的工作,回国自开了公司,一边工作,一边照顾父母。
红妹子阳后,一贯健康的她却肺部严重感染,被医生强制留院治疗,住院期间她的丈夫频繁房颤,一发作就全身颤抖,呼吸困难,两个人谁也照顾不了谁,红妹子出院后不得不在疫情最严重时带丈夫去北京做了手术。
我就不用说了,新冠加脑梗加腰部骨折,本来年龄大了就很难痊愈,又新冠复阳,病了半年,九死一生。
三个命运基本相同的人凑到一起,没有悲悲切切,而是说起新冠后耳朵失聪,闹出来的笑话。红妹子说她有一次忘了带钥匙,她耳聋了的丈夫就坐在离门不远的沙发上,她几乎敲破了门,把左邻右舍都敲出来了,她丈夫都没有听见,结果她就是进不了家门。她出门办事,不得不求别人开车送她,她丈夫说,我会开车,为什么求别人?红妹子说:“我怎么敢坐一个聋子开的车?求求你,让我多活两天吧。”
我们三个人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幸亏公园人不多,没有引起围观。
生活就是这样,不定什么时候,你会遭遇到意想不到的挫折,从高处跌落到谷底,你是躺在谷底哭还是挣扎着爬上来,继续笑着前行,全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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