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初只是想拿走些什么,他们便将那副眼镜交给了你。
血迹、污渍甚至镜面上的指纹都已被清除,唯能透过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痕才能窥见它和它的主人曾经受的磨难。
那扇镜片其实没有彻底碎开,到最后的时刻也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只是从中心破裂成小小的残片。
你不由得想象,他的眼睛如果能穿过这些残片看向你,光束被反反复复折射涌至不同的方向,是不是能映照出他掩藏起来的千万种情绪。
他引以为傲的面具最终化作解剖刀,每片玻璃都被染成漂亮的红色。
你用指腹轻捻了一下碎得最彻底的那处,裂隙与裂隙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微小刺响。
最后你将眼镜放回原位却攥紧了手心,一小粒遗落的碎玻璃嵌顿在掌纹里,或许是划开了皮肤,又或许是流血了。
像是蚌在磨沙砾,你想,但如果真的能埋进身体里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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