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一律往往掩盖是非对错,并且阻止人们寻找新知,所以,苏格拉底式的质疑、对话、追问就成为法学院唯一可以言之成理的教学方法——学生永远不会听到老师支持他的观点,相反,老师总是通过追问,逼迫学生反思、修正自身的意见;若学生表示支持老师的看法,与老师的看法一致,常常会得到老师的反问“什么是我的看法”——这是一种训练怀疑主义者的教育。
成都牵手案本来是一个可以在课堂上展开有意义讨论的个案,诸如:他们是不是在测试自己吸引眼球的能力?他们是在摆拍还是被偷拍?如果摆拍,由此联想到私情,是否就像鲁迅所说的那样,“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 立刻想到全裸体, 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 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 中国人的想像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如果是被偷拍,那就牵涉到在多大程度上,个人在公共场可以主张肖像权(在有些国家,肖像权就属于“隐私权”的范畴,属于独处而不受干扰的权利)?“捉奸”传统与现代文明存在一种什么样的互动关系?讲故事应当限定背景,就事论事,而不是预设立场。
当然,人们由此联想到腐败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仅仅从几秒钟的牵手就推定腐败,也是稍微大胆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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