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遇到了这样一位“困难学生”——先是论文选题惨遭否决,随后又陷入与导师的长期拉锯中,几经辗转,她找到了我。
坦率地说,尽管时常在外讲课,但是辅导一篇硕士学位论文,对我来说实在难度颇大。顶着“误人子弟”的风险,我帮助她重新选题、搭建框架、确立方法、逐步写作、不断优化,在最艰难的时候,我能直接感同身受,那些困惑、低落、无助,语音另一端的沉默甚至啜泣,缩影着这个时代被来回拉扯的毕业生。
的确,导师的冷眼、家人的期盼、论文的负担、求职市场的被拣选,都是实实在在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于她而言,一方面是冲刺中央部委招考的雄心,另一方面却是导师“准备延迟毕业”的警告。作为过来人,我尝试着帮助她把原本纠结的逻辑摆平理顺。
后来她告诉我,这篇将近六万多字的硕士学位论文得到了盲审专家和答辩专家的一致好评,而最为严苛的批评却依然来自于自己的导师。我告诉她,继续完善,直到导师无可挑剔为止。再次收到留言时,她向我发来感谢,说是“我的鼓励与指导,让她渡过了人生至今最难的一段时间”。原来除了论文高分通过之外,她还因此被评为北京市级优秀毕业生——我知道她离她的上岸梦想已不遥远。
结束了这把“硕导”的客串,回想起这段“硬着头皮”的体验,至今依然觉得心惊胆战。若论专业,我必然帮助不了太多,更没资质去和真正的导师相提并论。我不知道,这对师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些师生之间最基础的信任、沟通和陪伴,却往往成为被忽视和被搁置的,“常常是陪伴,有时是帮助,偶尔是解决”,能把这个过程一起走完,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功德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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