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先生田坤
23-06-11 00:07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十几年前,玩过韩国出的一个网游《丝绸之路》,游戏里那空旷的场景和牌楼,让我觉得特别不真实。
游戏的终点是长安,连接着几个西域城市,每个场景都是无例外的宽宽的路,空空的场景,它们名叫丝绸之路,却只让我觉得陌生。
这几年,唐朝题材又热了起来,从徐克老怪的狄仁杰系列的到《妖猫传》,《长安十二时辰》,到即将出的动画《长安三万里》……它们是繁华的,盛大的,鲜艳的……然而我总不满足,觉得并没有囊括我心目中的唐朝气质……
少了的那部分唐朝气质是什么呢?
恰好收到许倬云的新作《三千年文明大变局》里(图1 2),评论唐帝国时说 这个帝国实际上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由五光十色的丝绸之路与异域边疆构成(可以起个代号叫第一唐朝),另一个则是中国本土构成(第二唐朝)。
大概让我感觉缺失的,就是描述唐代的各类作品,过分的以异域边疆为中心,刻板突出异质感的部分,却很少描述内陆图景吧?
其实唐传奇里,发生在长安的故事并不是全部,很多精彩的故事发生在腹地的南方大地……所以很喜欢马亲王《长安的荔枝》,少有的侧写了岭南的那个湿润炎热的唐朝。
我最喜欢的柳毅龙女传,发生在湘江流域,这里也是一个在我心目中特别有唐味儿的地方。安史之乱后,第一唐朝逐渐崩溃,就是湘江这样内陆腹地容纳了诸多流亡的诗人。
杜甫晚年在潇湘之地漂泊,湘水对岸,元结也听着同样静谧的湘江水声结庐而居(图3 杜甫的五城)。
这种内陆腹地的质感,犹如贾科长电影里描述的山西、重庆,展现出与边疆不同的另一种多元性。

唐代背景最有名的小说莫过《西游记》,它明明要讲一个关于西域的故事,但主角偏偏来自腹地——江州的滔滔水声里,一个婴儿向金山寺漂浮而去……
这一幕多像那个未来将要写下“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的少年,正听着滔滔江水躺在船上东流而下,心情紧张而忐忑。那里离长安还有千里,那里离帝国最远的边疆还有万里……
他们是未来要去那千里万里外成就盖世功名的人,此刻却生活在一座腹地小城。
这才是万里边疆的帝国故事,最让人觉得有张力的地方。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