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课上的历史小说# 13

《梦》
过去的期望已经是梦，无法实现；可预见的未来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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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邓莎（三峡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学生）

早春的风吹拂着树上的枯枝，树上没什么叶子，叶子早就在先前的风雨里落尽了，新的叶子迟迟没有长出来。

树下有一个人站着，他望着蔚蓝的天空，等待今天信使的信。没多久，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在走回营帐的途中，他突然想起，记忆里有一天，似乎也是这样，原本的蔚蓝天空突然落下大雨。是什么时候呢？

他想起来了，很久以前他和袁绍在野外烤鱼，那天的天气也是这样。当时一户人家的主人花了大价钱买了几条冰鱼准备在几天后送给喜好养鱼的父亲。没错，他们手里烤的鱼就是那家的冰鱼。他们偷偷摸进了那家的花园捉了两条鱼然后找了个地方烤鱼。两人不是第一次户外烤东西，烤鱼的过程都很顺利，没一会儿烤鱼的香气就扩散开来，鱼烤好了。他们在鱼上面均匀地撒上了带来的调料，开始享受烤鱼。那天的天气原本是不错的，他记得两人的运气很好，吃完了鱼才开始下的雨，雨要是早点下了他们不一定能吃上美味的烤鱼。之后呢？他想不起来吃完鱼后两人又做了什么了，只记得后来下了雨的事了。

中午，信使快马加鞭送了信来。很快联军的各个主帐都收到了信。他也拿到了信。对于消息的及时传递这方面，联军倒是很上心，这也算是他们除了推三阻四和宴会享乐之外能做好的又一件事了，他这么想着，却并不觉得快意。他知道这封信里的消息必然不会好，在看信之前，他对里面的内容已经有了些猜测。果然，董卓胁帝迁都后，他在洛阳残害百姓、焚烧宫室、挖开王陵……洛阳百姓被强制驱赶、多数丧命。

没过多久，众人聚在一起议事。

“董卓留守洛阳趁机搜刮洛阳的财物、焚烧宫室，可此前我方兵力大减，如今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董卓的军队精锐无比，我们在座的谁有与之抗衡之力？我看不如好生修养，以待良机。”

“是啊，况且如今洛阳已经毁于董卓之手，我们现在出兵也于事无补，为长远计，我们还是暂缓出兵为好。”

“袁公以为呢？”“我知诸位兵力皆有损耗，倘若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这次再胜。”

“袁公此言差矣。如今各方军队都有不小的损耗，实力大不如前了啊。况且我的军队实在不能再战了……”

他听着这些人的话，觉得这场景实在可笑，不愿意听这些一样的话术，他猛地起身离开。刚刚说话的人听到动静讪讪地住了口，等他离去，又转向袁绍，“袁公你看，这曹孟德实在无礼，我们聚在这里议事，还没议出个章程来他就先走了，真是不把袁公你放在眼里！”

“是啊！我知袁公和曹将军关系好，但上下有别，袁公还是要让曹将军知道分寸的好。”
……

雨早就停了，他厌烦了看那群人贪婪的嘴脸，一个人出来，不去管身后那群人的指责。不太想回营帐，一时之间又不知到哪里去。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又到了那棵树下。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渐渐靠近。

他看向走来的袁绍，没说话。

袁绍拍了拍他的肩，似乎在安抚他的情绪，“看来这次联军是不能出兵的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只有你带领的那些人，恐怕没有胜算；再说如今各方势力都不出兵，你这回打了，势力就更要落后于人甚至可能被人吞并，今后又怎么有一争之力？”

他看着袁绍的眼睛说，“一争之力？盟主真是深谋远虑！你和他们是否还记得联军一开始建立的目的？还是说从一开始你们就各怀鬼胎，只是为利而来？你明知道于情于理我们这次都要讨伐，却还是纵容他们，你的双眼已经被利益蒙蔽了，再也看不见其他。”说完这几句话，他大步离开，没有看身后的那个人。

几个月后。荥阳汴水。

“将军中箭了！”

疼痛感、对嘈杂声的厌烦感充斥着他，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有意识的时候，眼前开始出现一个个场景。是梦吗？

眼前的是许多看不清面孔的人，他们在说话。他听见其中一个人说，“活捉他和他的妻儿！哼，在这个世道，我知道他迟早会落到我的手里！真是白费了他十万兵马！” 画面跳转，那几个人的身影消散。他又看见眼前几个人说着，“汉室已经衰微……所谓‘秦失其鹿，先得者王’……”“赤德已经衰败，该由土德来代替，袁家正是黄帝后裔……顺天意……从人心。”

……

他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将军醒了！”营帐内的侍者给他倒了水来， “将军昏迷一天了，按理这伤口是普通箭矢所致，伤也并不重，不会昏迷。我见将军昏迷时有段时间皱起了眉，是做梦了吗？”

“梦？不是梦。对我来说，已经过去的才是梦。”说着，他想起那些画面里的最后一幕，尸骨曝露于野地，目之所及都是一片荒芜，静默。他回过神来，握了握拳却又轻声说，“那是未来。”（END）​​​​ http://t.cn/A6pMPg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