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部分早期的水资源管理项目只能由考古学家来追踪,而且很难精确地推定年代。在辛纳赫里布出生前的几个世纪里,坎儿井系统已经在现代阿曼和阿布扎比地区得到发展,它使聚落的规模突然扩大。坎儿井指的是通过一长段暗渠收集从岩石中渗出的水源的系统,这些暗渠从山脚附近通向山外的定居点。每条暗渠每隔一段距离就钻出一口竖井,供人进出。该系统使人们不必从深井中汲水,或从远处取水,它可能起源于河流稀少和地下水深藏的地方。在一个垂直矿井深入岩层的地区,对地下岩石和土壤渗流的观察很可能催生出这一发明。这样的环境可以在现代阿曼找到,那里的哈杰尔山脉——古代的阿加鲁姆——千百年来一直在开采铜矿。在山体水源于地下汇流,供给阿尔艾因-布赖米大绿洲(现位于阿曼与阿布扎比交界处)的地方,已经发现公元前1000年前后的坎儿井及其附属定居点。伊拉克和叙利亚阿拉伯语中的坎儿井(qanat)一词来源于阿卡德语qanû “芦苇;管”,在阿曼被称为falaj(复数aflaj),这个词来源于阿卡德语palgu“沟渠;水渠”,值得注意的是这两个词均与辛纳赫里布时代使用的亚述语有密切联系。公元前7世纪的亚述人与那个遥远的地区有交往:辛纳赫里布的孙子阿舒尔巴尼拔收到阿曼伊兹基的贡赋,这座城镇的名字至今未改。坎儿井系统最终被阿契美尼德王朝的波斯人吸纳,人们错误地认为是后者发明了它。
与安纳托利亚东部的乌拉尔图人在公元前9至公元前7世纪使用坎儿井的说法(根据对阿卡德文献的误读)相反,在乌拉尔图的水利设施中没有发现坎儿井。然而,他们的国王梅努阿(约公元前810-公元前785在位)修建的长达50公里的 “塞米拉米斯”运河证明了乌拉尔图人是如何通过其他方式巧妙而积极地管理水源以扩大其定居点的。在伊朗西部还有一条50公里长的明渠,现在被称为“大流士运河”,但它并不是由大流士一世建造的,因为我们现在可以读懂上面的铭文:它的实际建造者是公元前14世纪的一位埃兰国王。
——斯蒂芬妮·达利 著,萧谙 译《空中花园:追踪一座扑朔迷离的世界奇迹》,第103-104页
图1.今日阿拉伯半岛的坎儿井
图2.坎儿井剖面图
图3.“塞米拉米斯”运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