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河南行
当然绕不过开封
河南省内高铁四通八达
从商丘/郑州到开封约等于坐地铁
高铁站都循环播放：随便坐随便坐不要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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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地势较低
比黄河水平面矮75米
所以在历史上数次被黄河的决溢、泛滥、改道影响
足足被淹过7次

开封真正能追溯到宋朝的古建筑所存寥寥
几乎全都埋在地下

我的推荐：

1 ｜繁塔（北宋）
2｜开宝寺塔（北宋）
3｜州桥遗址（唐宋金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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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po)塔是这三处中最震撼我的古建筑
早上9点趁着天气还没有那么热前往
要走过一条没修过的小道
路边有一颗千年大树
树下零散放着观音和各式神像
树旁围坐着当地农民
似乎是来参拜古树的

走入繁塔的时候
已经有一队当地农民
自己带着垫子在塔中跪拜

塔的一侧可以进入
但是并没有一尊大佛
他们只是跪在空洞洞的室内
对着满天的石雕小佛像参拜

突然，那群人中的一位老年女性开始唱歌
重复的是同样一句没有歌词的调子

从刚开始只是机械的重复
到开始从丹田发力
声调突然变得饱满又苦痛
像是在诉说一件说不口的伤心事
那略微嘶哑的浑厚嗓音在塔中回荡
非常苍凉萧索

我绕塔一周而回
她还在唱歌
这时是哭着唱
跪着唱
从后面可以看到她的肩膀在颤抖
佝偻着趴在地上

这时，她身边的老年男性靠在墙上
也突然开始唱歌
缓缓地，机械地，像是在向佛诉说一件什么事情

女性仍然在撕心裂肺地哭着唱歌
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在北宋的塔内荡过来、荡过去。

「吵什么吵，不许言语！都贴了不许喧哗！」
突然，我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原来是一个趴在地上拔杂草的当地工作人员
不满地冲里面喊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啊」我忙走过去问她
她撇撇嘴「不知道，唱给神听的」

后来回到酒店，我把视频发给河南的朋友
问她这是在干什么
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清唱
我还是头一次见

她回答：这就是唱豫剧，唱给神灵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