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公开课##这就是中国风# 【趣话诗词】那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两首组诗~10《竹枝词二首》刘禹锡
其一: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其二:
楚水巴山江雨多,巴人能唱本乡歌。
今朝北客思归去,回入纥那披绿罗。
这组竹枝词是刘禹锡在夔州时,填词入民歌竹枝曲的唱词。前两句是描写当地自然和人文景观,夔州是今天的重庆奉节一带,往东走是楚国故地,此段长江可曰楚水,上游的山是春秋巴蜀旧地可曰巴山,这里因地形原因降雨比较多,当地的民众都能唱几句民歌。自然景观是雨多,人文现象是当地人能歌。
后两句转向对夔州北人思归的描写,感受与故乡气候和风土人情不同后,北方来客产生思乡之情想要回家了。“回入纥那披绿罗”这句要特别训诂,首先是字音的训诂“纥那”这里不能读“he na”,“那”字此处应读“nuo”平声,披读“pi”不能读“bei”,与“周郎一回顾,听唱纥那声。”用法一致,第二首竹枝词是完全合七言律绝格律的,宋人大多将“那”字仄用是误用。另外“纥那”如今被x度翻译为踏歌的和声,这应该是错的,错误来源或是刘禹锡曾作《纥那曲》二首提到了踏歌声。
关于纥那声,正确的理解一种理解是“纥那曲”。那么本句含义就是北方思归的客商,在《纥那曲》声中换上了绿绮罗衣。这个解释是说的过去的,《纥那曲》同样是巴渝一带的船歌,这也照应了前两句的巴人能唱本乡歌。不过这种解释没有表现出换衣服北客身份。另一种理解“纥那”是行商干活穿的衣服。“纥那”在古诗词中最早出现在开元时期《得体歌》中,从《乐府诗集》内容来看此歌曲应是京城人笑广陵船夫“大笠宽衫芒屦”,穿着的不得体,故唱《得体歌》。纥的本身意思就是下等丝绸,船夫在桑蚕之乡或可着下等丝,“纥那”应是指船夫的丝制衣服。所以北客思归应为北方商人到南方行商结束后,活干完了,回到家该把行商划船的工作服收起来曰“入”,再披红挂绿的穿上高档衣服回城里享乐。
解释过第二首的含义后,来看两首诗的关系,刘禹锡一共有十一首《竹枝词》,被编为两组,一组为九首,一组为二首。九首在前,本组在后,在九首一组中只有第九首完全符合律诗要求,其余皆有拗句出现,而本组诗中全部符合七言律体的要求。这是相比九首一组的,本组诗是《竹枝词》文人化完成的标志,这表明了竹枝词不但可以配乐唱,还可以脱乐作为律体诗通过吟诵方式呈现。刘禹锡在文人化同时也保留了民歌风土人情的内容,和六朝民歌以来的谐音梗的技巧使用。两首诗既独立成篇,其二又承接第一首,“江雨多”承接其一“东边日出西边雨”,“巴人能唱本乡歌”承接其一“闻郎江上唱歌声”。两首诗均以旁观者视角来描写,结构上都是两首都是前两句写景,细分是出句自然景观,对句人文事件,后两句主抒情和以比拟方式发表议论。
关于《竹枝词二首》的本诗,通过其二的“今朝北客思归去,回入纥那披绿罗”的议论,曦骏私认为此事与白居易回朝引发的刘禹锡的感慨有关。刘禹锡长庆元年冬从连州入夔州任刺史,本诗应作于次年春日。在刘来夔州前一年,就在夔州西边不远处的忠州(如今同属于重庆)刺史白居易北归入朝,任六品礼部司门员外郎。离开忠州时写了一首《除尚书郎脱刺史绯》:
亲宾相贺闻何如?服色恩光尽反初。
头白喜抛黄草峡,眼明惊拆紫泥书。
便留朱绂还铃阁,却着青袍侍玉除。
无奈娇痴三岁女,绕腰啼哭觅金鱼。
此诗很符合白俗的特点,传闻被召入京师,这时候朋友和亲人们都来庆贺,但是官服配饰降级了。在先是脱下了红色的官袍,拿掉了配饰的鱼袋,换上了绿色的袍子,这里用青字是为了避免格律孤平而代之。而与“江州司马青衫湿”的青衫并非一个颜色。所以“披绿罗”事很有可能指代是好朋友白居易的北归。得知此事诗人以北客自喻,意为“北阙来客”觉得自己是属于朝廷的,其二后两句情感是我现在也想在这歌声中回到长安,和老白同志一样当个员外郎也成啊。如此,其一的“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或也可以理解为刘禹锡对朝廷赦免的事儿彷徨纠结的表达,同样是贬官,谏刺武的白居易回去了,因永贞改革被贬的我怎么还没被赦免回朝,真的是天上的雷霆雨露实在难料。就算在这巴山楚水相邻两州,气候竟还不齐,新继位的皇帝(这是穆宗才继位改元长庆)对我们这些贬谪官员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啊。#陈曦骏[超话]# @微博人文艺术
